全球最大船舶注册国巴拿马最近闹出不小动静,港口合同出变数之后,外界都在猜是不是被美国逼得动手。最近人家总统直接开记者会把话摆到台面上了,一口咬死港口的事全是自己拿的主意,顺便还把话说得软乎乎,就盼着和中国那份快到期的海事协议能顺利续签。这波态度转弯转得太快,到底藏着什么门道,咱掰扯清楚。
这事要从今年5月底那场记者会说起来,巴拿马总统穆利诺趁着每周例行发布会,直接把外界传的闲话给怼回去了。之前不少人说巴方动港口是受了美国施压,这次穆利诺明明白白说,处理运河两端那两座港口,完完全全是巴拿马自己的决定。这话一说,直接把“外部主导”的传言给拍回去了,分量一点不轻。
记者会上最让人关心的,其实是另一件事,就是和中国签的那份海事运输协议。这份协议2017年签的,到今年年底就要到期,内容说白了就是给挂巴拿马旗的船进中国港口时,给优惠费率还给便捷通关。巴拿马靠船舶注册吃饭,这份协议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含金量多高不用多说。
穆利诺说得直白,自己对续签很有信心,对谈判前景也很乐观,就盼着双方能坐下来搞一场彼此尊重的对话。这事儿往前推两天,巴拿马外长刚和王毅在纽约见了面,穆利诺对这场会面评价特别高,直接说这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步。人家外长也补充了,中方也说了,双方有很大机会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谈出一个对两边都好的结果。
熟悉这事的朋友都知道,穆利诺几个月前态度还挺强硬的,现在突然把调子放得这么软,怎么看都不奇怪。说白了,都是被现实压力推着走的,绕不开那份年底到期的协议,也绕不开巴拿马自己的命脉。一边要稳住对华关系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一边又要应付华盛顿的关注,这步棋本来就不好走,穆利诺愿意把话挑明,也说明这事对巴拿马有多重要。
说回港口那档子事,大家都知道巴拿马运河两头,一边是太平洋边上的巴尔博亚港,一边是大西洋边上的克里斯托瓦尔港,位置正好卡在运河出入口。这俩港从1997年开始就交给香港和记黄埔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运营,当年是公开国际招标中标的,2021年还续了约,经营权一直到2047年。快三十年里,运营方投了不少钱,愣是把这俩港修成了运河沿线数一数二的现代化大码头。
转折出现在去年,巴方从2025年开始对这份合同启动审计和合宪性复核,一直质疑续约程序和合同条款有问题。到今年1月底,巴拿马最高法院直接出裁定,说这份特许经营合同无效,理由是条款太偏向运营方,还让国家亏了税收。紧接着二月底巴拿马政府就直接接管了两个集装箱码头的运营权,还把原运营方的代表限制进入,之后连原公司办公场所都搜查了。
临时运营交给了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旗下的公司,过渡期定了十八个月。原运营方肯定不认可这个结果,直接启动了国际仲裁,说要索赔不少于二十亿美元,连过渡安排都拿到伦敦仲裁去了。穆利诺对这事的解释是,巴方只是尊重司法裁决,这不叫没收资产,只是接手了一份已经没合同依据的运营,之后还会重新搞公开招标放长期经营权。
这事出来之后,连锁反应很快就来了,挂巴拿马旗的船进中国港口,检查明显比之前严了。巴拿马是全球最大的船舶注册国之一,好几千艘商船挂他家旗,注册费本来就是人家稳定的财政来源,检查一收紧,不管是财政还是就业,感受都太直接了。这不就是穆利诺现在急着放软话的直接原因,换谁来了都得把自己的基本盘稳住啊。
说真的,巴拿马的底气和软肋,全绑在运河和船旗上了。巴拿马运河承担了全球差不多5%的海运贸易,是巴拿马最核心的战略资产,自从1999年运河管理权收回来之后,通行费一直是国家财政的顶梁柱。除了运河本身,船舶注册就是巴拿马的招牌生意,靠着宽松便利的注册制度,全世界那么多船都愿意挂他家旗,每年的注册费就够养好多人,撑着一整个产业链。
就这两条命脉攥在手里,巴拿马在外头打交道从来都不敢瞎造次,不管是港口变动还是船舶通行有个风吹草动,直接就落到普通人饭碗上了。要是运河两头港口的效率掉下来,连带着运河整个口碑都受影响,对靠航运吃饭的国家来说,这比啥都要命。对穆利诺政府来说,守住航运这块基本盘,比扯嘴皮子争一口气实在多了,把这点想明白,为啥总把对话续约挂嘴边就好理解了。
其实巴方的口径早在四月份就开始调了,穆利诺四月份去视察巴尔博亚港的时候,语气就已经缓和了,明确说自己无意和中方闹摩擦。当时他还直接说了,巴拿马籍船被检查,就是航运里常见的技术性操作,和什么政治报复没关系。之前巴外长还把检查和港口裁决扯到一块,穆利诺直接出面把调子给降下来了。
四月份的时候美国还有其他一些国家就船舶检查的事发声,说支持巴拿马,结果巴方自己根本没想着往对抗的坑里跳。穆利诺接了美国的话头,转头就说无意升级矛盾,从头到尾巴方都是想着降温,根本不想把局势弄得更僵。到五月份外长见完面,总统开记者会,这个态度就更明显了。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年底到期的那份海事协议,能不能续成,直接关系到巴拿马籍船能不能继续在中国港口拿优惠、走快捷通道。这就是穆利诺一个劲放善意,反复说相互尊重的核心原因,人家算得门清。至于涉及马士基那桩仲裁,穆利诺直接就回避了,说那不是政府该表态的事,把商业仲裁和政府外交切开,这也是巴方现在的小心思。
关于外界说的美方压力,穆利诺这次特意撇干净了,其实美国早就对运河的事指指点点,之前特朗普还说过要重新掌控运河。现在运河本身归巴拿马独立的运河管理局管,穆利诺说港口处理是自主决定,说白了就是和“被外部牵着走”划清界限。巴方不想得罪任何一方,还想保住自己的利益,这个分寸卡得真的很小心。
参考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网站《王毅会见巴拿马外长马丁内斯-阿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网站《外交部发言人毛宁主持例行记者会》,新京报《王毅会见巴拿马外长马丁内斯-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