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刘红兵,在整部剧他出现的前半段,他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不怎么样。
开着一辆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是稀有货的小车,穿着一身在当时很时髦的衣服,走到哪儿都是人群里的焦点。
父亲是地委副专员,母亲在妇联当干部,标准的“高干子弟”。
刚出场的时候,他追易青娥的方式可以说是简单粗暴——开着车直接把人从宁州送回省城,连拐弯抹角都懒得搞。
一般人看着就觉得,这不就是个靠家里的纨绔富二代么,靠钱和嘴皮子哄小姑娘?
可你要是仔细看他后面的那些操作,才会发现这人的脑子一点都不简单。
易青娥在省剧团被人欺负、被人造黄谣、满城风雨的那段时间,身边所有人都躲着走。
封潇潇因为自卑和自尊选择默默退场,站在省城的大街上,连上去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只有刘红兵不一样,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易青娥被谣言逼得崩溃跑回老家羊圈、彻底封闭自己的时候,是谁第一时间赶到的?
是刘红兵,骑了一整夜的摩托车,灰头土脸跑到她面前。
这个细节里藏着刘红兵最大的聪明——他太清楚易青娥这种女人的软肋在哪。
她从小吃够了苦,缺的不是物质,是“有人在最黑暗的时候依然站在她身边”。
刘红兵的出现,补上了她心里那个最大的窟窿。
所以后来满天繁星的夜晚,易青娥主动牵起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其实就已经给这段感情画上了句号。
进了省剧团之后,易青娥被卷入各种是非,刘红兵每一次出现,恰好都能解决问题。
为什么?因为他家境好。
他从来不说自己多厉害,但每次易青娥遇到麻烦,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帮她摆平。
这难道不是一种高情商吗?
他用最舒服的方式给了易青娥安全感,又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借了家里的人脉和资源。
只可惜,这份聪明在婚后没多久就被现实打败了。
刘红兵的家中发生变故。
那些以前围着他家转的人,瞬间全都散了。
刘家从前风光无限,靠的是老爷子的身份和人脉撑着,老爷子一倒,往日的风光彻底烟消云散。
当初那个开着小车、意气风发的公子哥,最后活成了这副模样。
所以说,刘红兵的聪明是真聪明,但他是靠爹撑起来的聪明。
提起米兰,很多观众的第一反应就是“可惜”。
她在县剧团当了那么多年台柱子,唱腔漂亮、身段好,要不是易青娥突然冒出来,她本该是稳稳当当的主角命。
可现实的残酷就在于,努力了那么多年,一个烧火丫头连正经师父都没有,愣是靠着一股不要命的拼劲儿,把她从主角的位置上挤了下来。
那场她站在侧台看易青娥首次登台的戏,堪称全剧最扎心的瞬间之一。
灯光全打在前面意气风发的易青娥身上,米兰整个人埋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复杂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那里面有惊艳,有羡慕,有惆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那是明知自己可能永远站不到那个位置的不甘心。
可米兰最让人佩服的,不是她的不甘心,而是她看懂形势之后的反击。
她没有像楚嘉禾那样死缠烂打、处处使绊子,她太清楚自己跟易青娥的差距在哪了。
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最不“戏痴”的决定——离开剧团,去南方嫁人。
临走之前,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易青娥,洗脸盆、小风扇、衣服、还有一个精致的闹钟。
她跟花彩香说:“我争不过,所以我走。”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轻描淡写的,但在当时,一个把戏台当生命的人说出这种话,心早就在滴血了。
米兰的成功在于她认清了一个事实:在剧团这片小天地里,她再怎么努力也干不过天赋型的易青娥,不如趁自己还值钱、还有人追的时候体面退场。
嫁人之后,她的日子比在剧团时宽裕不少。
后来她在40集预告里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名小学音乐老师,穿着打扮也都体面了不少。
但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米兰的结局被剧版彻底改了。
可剧版里,米兰最后竟然坐牢了。
曾经那个骄傲的米兰,到底还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说到这儿,估计有人已经不耐烦了——米兰和刘红兵一个比一个惨,那你说的楚嘉禾到底聪明在哪儿?
别急,咱们现在就来拆解一下楚嘉禾这个人。
她到底是“坏”,还是比所有人都更早看透了这盘棋?
从一开始,楚嘉禾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12岁就识谱懂乐理,进剧团那天就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
易青娥呢?农村来的放羊娃,大字不识几个,连“哆来咪发嗦拉西”都认不全,在人群里像棵毫不起眼的路边草。
早在这两个人刚出道的少年时期,楚嘉禾就已经展现出了她对目标的掌控力。
她天生就有主角的底子和傲骨,是剧团老师们公认的“好苗子”。
可现实偏偏不按她设想的路走——易青娥靠着苟存忠几位师父的调教,硬是从一个啥都不会的烧火丫头,一步步追了上来。
第一次登台演《打焦赞》,易青娥直接在后台累到晕过去,一醒过来就成了剧团最红的角儿。
楚嘉禾看着台上台下喝彩声一片,易青娥被人簇拥着欢呼着,她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但她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大哭大闹,而是迅速调整了策略。
她知道自己争不过易青娥的天赋和运气,但她也不像米兰那样选择退赛走人。
从这个时候开始,楚嘉禾的“聪明”正式上线了。
第一步,搬到省剧团。
用家里的关系把自己调到了省秦腔团——既然在宁州没有出头之日,那就换个新战场重新开局。
这一步非常关键,因为这意味着她没有被眼前的一城一池得失锁死思维。
很多人在低谷的时候只会坐在原地叹气和恨天恨地,可楚嘉禾第一反应永远是:改变环境,而不是改变自己。
这在思维层级上,就已经比80%的人高了一截。
到了省剧团之后,她很快就摸清了新环境里的生存法则。
没有盲目的攀比和硬碰硬的对抗,该做配角的时候她照样做配角,该低头的时候她也低头。
但暗地里,她比谁都关注易青娥的动态,甚至可以说,她一辈子都在跟这个宿敌“暗中较劲”。
第二部“智谋”,体现在她和易青娥争穆桂英的那段戏里。
为了抢到《杨门女将》的女一号,她放下身段假意跟易青娥和好,说要做朋友,哄骗单纯的易青娥把主角让给她。
很多人说她虚伪,可换个角度看,她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优势(父亲的权力能解决剧团的经费问题)去撬动导演组,也懂得察言观色,找准别人最容易松口的时候切入。
这种能力,在那个年代的剧团里,其实比天赋更实用。
很多人都没看懂楚嘉禾对封潇潇到底什么态度。
她从小就喜欢封潇潇,这是明摆着的事。
封潇潇眼里只有易青娥的时候,楚嘉禾嫉妒得发疯,甚至在《杨门女将》选角期间,她心里彻底失衡,转头花了几根冰棍钱买通了街上的一群混混,点名让封潇潇“吃点苦头”,专门堵着封潇潇打了一顿。
打完就跑,躲在墙角里看着,半点儿心疼的意思都没有。
这一段可以说是楚嘉禾在全剧中最具争议的行为,也是她被观众骂得最惨的时候。
但只要稍微想一想,你就知道这件事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的“纯粹使坏”。
她心里很清楚,易青娥把封潇潇当最信任的人,封潇潇又是易青娥最大的精神支撑。
打封潇潇,不是为了出气,是要在易青娥的大后方制造混乱和恐慌,通过让封潇潇陷入无端的灾祸之中,分散易青娥在前台赢取掌声的专注力。
但这恰恰说明她不是那种被情绪牵着鼻子走的人——她做事有明确的目的,只是在那个节骨眼上,她低估了封潇潇的承受力,也高估了自己的破坏力。
她做每件事的衡量标准永远是:这件事对我有没有利?能不能帮我达成目标?
她从不浪费时间去伤春悲秋,不纠结于“公平不公平”,也不把自己绑死在一棵树上。
出身的优越让她从小就有一种天然的掌控欲。
抢不到穆桂英?没关系,我去省秦换个地方再争。
易青娥唱了《游西湖》爆红全国、拿下“秦腔小皇后”?没关系,我托关系调到省秦就能慢慢熬成头牌。
封潇潇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先毁掉他和易青娥的关系,再慢慢陪在他身边。
这种“以结果为导向”的思维模式,放在哪个年代都是一种极其务实的活法。
她没有想过在艺术上拼到多高,她的目标始终很现实——过上她认为配得上自己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