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新闻了，释永信那案子判了，二十四年，我在手机上划到这消息，手指停了一下，接着往下翻，各种算账的评论，一年多少，十年多少，算得清清楚楚，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是觉得，哦，这么个结果，好像一台唱了很久的大戏，终于落了幕，台下看客心里早有预感，只是等个定音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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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后面看到有人提了李光富道长的名字，让我想了想，这两个名字放一起，挺有意思的，一个在少林，一个在武当，一佛一道，都是各自山头上领头的人，可这些年，留在大家印象里的样子，好像完全不是一回事。
释永信那边，画面总是很热闹，全球巡演，镁光灯，注册商标，公司，还有那些年媒体送上的称号，商业领袖之类的，感觉他一直在动，在往外走，把一样东西变得很大，很复杂，牵扯进很多的人和钱，像一棵树，拼命地开枝散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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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富道长呢，印象是另外一些画面，是些老照片，他在山道上走，在院子里扫地，在带着徒弟们打拳，后来有些新照片，也是在开会，在讲课，背景常是山里的云雾，或者简单的屋舍，他好像一直没怎么动，就在那山上，从年轻走到现在，做的事也差不多，修修这里，理理那里，讲讲经，传传拳，像山上的石头，一直在那儿，雨打风吹，样子变了一点，又好像没变。
两个人，像是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路，一条路是往外走的，路越修越宽，车水马龙。另一条路是往里走的，路或许没宽，但踩得实了些，苔藓青了又黄，你说哪条路好，这不好说，只是现在，往外走的那条，开车的人开到悬崖下面去了，消息传来，大家才回过头，看到往里走的那条小路上，那人还在，一步一步，走得慢，但人还在路上。
这里面有个地方，我觉着值得琢磨，不是人的问题，是路的问题，是那条热闹的路，本身有没有栏杆，有没有界限，武当山那边，听说规矩是早定下的，钱怎么进怎么出，事怎么定怎么改，有个大家可以看见的章程，人在那个章程里走，自由不多，但不会跑偏到看不见的地方，另一边，章程好像没那么清楚，或者有，也拦不住想跑快车的，路太宽，又没个边界，开着开着，就容易忘记是在路上，还以为整个地方都是自己的。
所以现在这个结果，说是个人的成败，不如说是两条路，两种走法的对比，一种走法，风光，快，但容易散架，另一种走法，寂寞，慢，但能走得远点，我们普通人看热闹，看完也就完了，但要是想想自己手头那点事，过的日子，好像也有点像，是急着把摊子铺大，东西弄多，还是守着自己能握得住的那点，把它弄扎实了，不同选择，日子过下去，样子就不同了。
看看身边，这样的事其实不少，一个公司，一个单位，甚至一个家，里面都有类似的选择，有的选了大和快，有的选了稳和实，时间过去，结果慢慢就显出来了，倒也不是说哪个一定对，只是快的那条路，风险总是大一些，得有能管住速度的东西才行。可惜，管住速度，比踩油门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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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看完也就看完了，日子照旧过，只是偶尔看到山啊，庙啊的图片，会多看一眼，想想那两条路，和走在路上的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