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你是不是又做梦了?梦见的全是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幺蛾子:一会儿在从来没见过、地图上压根找不着的古城墙上狂奔,一会儿跟一群压根不认识、醒来就想不起脸的人唠嗑开会,甚至可能还在和外星生物掰手腕。
早上醒来一琢磨,脑瓜子嗡嗡的,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我脑子里这“电影院”咋净放些没谱的“片儿”呢?这不是你一个人儿的困扰,也不是啥“超自然信号”,实实在在是你大脑在夜班儿时候的“常规操作”。
睡觉不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完事了,它是个有严格“工作流程”的循环班次。主要分两大岗:非快速眼动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
前半夜,你基本在非快速眼动睡眠的深水区扑腾,这时候大脑活动相对平稳,主要在忙活体力恢复和记忆巩固的“后台整理”活儿。
等到后半夜,尤其是天快亮那阵子,快速眼动睡眠这个“主角”就登场了,而且每次出场时间越来越长。
这时候你的眼球在眼皮底下滴溜乱转,大脑的活跃程度跟白天醒着唠嗑的时候差不太多,甚至某些区域更欢实,但你的身体肌肉却处于一种“临时瘫痪”的状态,大概是怕你梦游起来把梦里的动作给真演了。
绝大多数情节丰富、跟演电影似的梦,都发生在这个快速眼动睡眠阶段。
那这些梦里稀奇古怪的素材,都是从哪个仓库里扒拉出来的呢?答案就是你自个儿的记忆仓库。
大脑角落里有一个叫海马体的结构,就像个勤快的档案管理员,白天经历的事儿、看过的书、想过的问题、哪怕不经意瞥见的一个路牌,它都咔咔往里收,但很多只是暂时存着,没好好归档。
等你睡着了,尤其是进入快速眼动睡眠,大脑前额叶皮层这块儿负责逻辑推理和现实检验的“总指挥部”下班休息了,警戒性大幅降低。
这时候,海马体和其他脑区就开始“自由联欢”了。
它们不再受“总指挥部”那些“这合理吗?”“那可能吗?”的条条框框限制,开始把近期记忆碎片、陈年旧事、各种情绪感受、乃至内心深处的一些担忧和渴望,都搅和在一块儿,进行一场天马行空的“跨界混搭”。
比方说你白天看了个关于金字塔的纪录片,小时候爬过老家一座野山,最近又为工作上一个难题有点上火。
好了,到了梦里,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元素可能就被大脑的“夜间编剧”给攒到一起了:你正在一座从来没去过的、像是金字塔和野山结合体的巨大建筑里气喘吁吁地攀爬,心里还急得够呛,因为有个陌生人在催你交一份根本不存在的方案。
你没去过的地方,常常是各种真实视觉记忆元素的重新拼接和夸张变形;你没见过的人,那张脸可能融合了今天地铁上瞟见的侧影、某张老照片里的模糊印象、甚至是某个影视角色的特征。
大脑就像个充满想象力的剪辑师,把库存的素材剪碎、拼接、渲染,创作出全新的、看似离奇的画面。
为啥要这么干呢?科学家们认为,这恐怕不是大脑闲得慌瞎折腾。这种看似混乱的梦境活动,可能有着重要的心理和生理功能。一种主流观点认为,这是大脑在处理情绪和巩固记忆的一种特殊方式。
在梦里,尤其是那些带有强烈情绪的梦境中,大脑可能是在安全的环境下(毕竟身体动不了)“演练”如何应对各种情绪挑战,帮助消化白天的压力或未解的情绪疙瘩。
同时这种自由的联想和连接,也可能促进了记忆的筛选和整合,把重要的信息加强,把无关的琐碎清理掉,甚至可能激发出创造性的问题解决思路。
历史上不少科学发现和艺术灵感,据说就是在梦境或半梦半醒间闪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