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总参领导称中国不需航母，萧劲光建议把刘华清找来谈谈，中国航母发展因此迎变局！
1988年3月的南沙，赤瓜礁外一艘护卫舰在夜色里调转舰首，桅灯孤零零地映在海面。对面的异国舰艇借助舰载直升机反复盘旋，我方只能倚仗岸炮与轻型导弹防守，现场指挥官一句“距离太远，打不到”，把远洋作战短板暴露得彻底。那一晚的电报被送往北京，海军作战局列出数页“能力缺口”，排在首位的正是海上航空投送平台——航空母舰。
赤瓜礁的紧张并非偶然。早在1960年代初，刘华清在一次舰艇观摩活动后就提出远程制空设想。彼时中央批准了代号“707工程”，目标是三年完成设计样舰。然而，工业底子薄、文化大革命的冲击大，连大型齿轮箱都要靠试验室手工敲打。项目被迫封存，相关图纸转入资料室，只有“将来再用”五个字盖章存档。
时间推到1980年。访美期间，刘华清踏上“小鹰”号航母，他沿着升降机井壁一路向下，看到机库内堆放整齐的F-14战机，随行翻译听见他低声说：“这一层可装整整一个团。”身边的美方军官笑着提醒安全距离。“我们也会有的。”刘的回应简短却肯定。此行结束后，他在回国报告中写下十四个字——“制空权离不开甲板，甲板需要大船”。
然而并非人人买账。1987年春，总参某位领导在内部座谈会上抛出一句话：“大陆海岸线足够长，机场比航母便宜得多，中国不需要航母。”会场顿时安静。两天后，萧劲光在海军机关见到刘华清，他主动关上门，小声提醒：“他说的不算，你拿资料来，我陪你去军委。”刘点头，“那就把账算清，让数据发言。”桌上的热茶很快凉了，两位老兵却一直推演到深夜。
围绕航母的争论随后进入正式程序。技术论证、经费测算、任务分工轮番展开。遗憾的是，短期内仍难以启动建造。国际形势却在催促。1991年海湾战争，四个美军航母战斗群昼夜出动，两千多架次攻击令遥控画面里的中国军人沉默。次年，“银河号”货轮被搜查，远洋护航需求陡增，航母再次成为硬指标。
乌克兰独立后，半成品航母“瓦良格”被迫闲置。1995年起的多轮谈判，因美方与北约成员国的阻挠屡屡搁浅。有人提议民间出面“曲线取舰”。澳门商人徐增平接下任务，1998年以娱乐设施名义将其拍下。航母拖行至土耳其海峡时，拖缆九次断裂，险些触礁。拖船队长后来回忆：“那几天谁都不敢睡，怕一个浪头就把它送回黑海。”最终，“瓦良格”在2002年冬天靠泊大连，外界才恍然发现它依旧是军舰胚胎。
2005年，中央正式拍板国产航母工程，原则清晰：边改装边设计，先摸清工艺，再追赶前沿。同年起，数千家科研单位和企业被纳入配套，蒸汽轮机、阻拦索、航母钢等关键技术逐一破解。2012年，改装完成的“辽宁舰”交接入列。首航当天，甲板上排开的歼-15战机只做静态展示，但海军内部的考核手册已开始规划编队协同战术。
2019年6月，新下水的福建舰完成首次出海系泊试验，电磁弹射轨道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自“707工程”算起，半个多世纪里，技术曲线与战略需求不断交错，中国舰载航空力量终于有了完整的物理空间。熟悉内情的人都记得当年那句“机场比航母便宜”的质疑，如今已被一艘艘钢铁巨舰悄然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