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父亲节,75岁的黄维平没等来儿女的祝福,反而在镜头前哭成了泪人,6年了,自从67岁的老伴生下小女儿“天赐”,这个家就被贴上了“任性”“不负责任”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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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和大女儿从未在视频里出现过,网友的唾沫星子差点把老黄淹死,可谁又能想到,真相竟然这么扎心——大儿子早就没了,大女儿其实一直守在身边。

一个谁都不敢信的“奇迹”

把时间拨回到2018年,那年,老黄的老伴田新菊查出了脑梗,用药调理气血之后,竟然重新来了月经,脑梗刚治好没多久,她就觉得身体不对劲,去医院一查——怀孕了。

老黄两口子当时就懵了,赶紧又去复查,医生很明确地告诉他们是胎芽,那时候田新菊67岁,黄维平68岁,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这都是一道送命题,但老黄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决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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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老黄的话说,田新菊年轻时候做过流产手术,“对家属的身体是一种摧残”,再加上他们觉得,以前那个年代一家五六个孩子都能养大,现在条件好了反而不敢生了,没这个道理。

除了医生,他们谁也没告诉——包括自己的一双儿女。老黄的原话是,“告诉他们有啥用,我们的事情我们做主。”

2019年10月25日,天赐通过剖腹产来到了这个世界,消息一出来,媒体说她是“生命的奇迹”,说她是“天赐的宝贝”,来访的媒体和看热闹的人乌泱乌泱地往医院涌,可热闹归热闹,这个家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消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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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的大儿子和大女儿,从一开始就反对父母生这个孩子,这也不难理解——妈都67了,生个孩子谁养,万一父母走了,这孩子是不是就得哥哥姐姐来兜底?

“没苦硬吃”还是另有隐情?

但田新菊态度很硬,就算和大儿子大女儿闹翻也要生,话说到这个份上,关系能好才怪,天赐出生后,哥哥姐姐几乎没在镜头前出现过,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家天天拍视频,怎么从来不见大儿子大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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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老黄两口子是“没苦硬吃”,有人说他们不负责任,各种难听的话,老黄都听过,但他一直没回应,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有些事,说出来太疼了。

去年3月底,老黄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举家从山东枣庄搬到广西南宁,对外说的是三个原因,有宗族亲戚在那边、气候好适合养老、家族里有个老人占卜说天赐“最好在南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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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故事,到了南宁,老黄在郊区租了一块空地,准备盖两层小楼,租约签了20年,一层住人,二层做直播,天赐被送进了寄宿学校,只有周末才回家。

可南宁的日子并不好过,小楼只盖了一层就停了——厨房还没搭,衣服被褥乱七八糟堆在床上,老黄在院子里种了一小片菜地,也快旱死了。

更麻烦的是钱,老黄两口子退休金加起来不算少,但也很难说是够花,房租、天赐的学费、老伴的医药费,哪哪都要钱,他还要供即将大学毕业的孙女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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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本来在南宁挂靠了一家律所继续做律师,结果到了才发现,南宁这边涉外案子特别多,他不会英语,很难接到案子,以前在枣庄办公室墙上挂满了客户送的锦旗,到了南宁一开口就是山东口音,少有人找他打官司。

想做直播带货吧,粉丝看多了广告也烦,不拍又没钱赚,老黄说他想干律师干到90岁,可现实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老伴又倒了

今年4月29日,田新菊独自一人在枣庄老家突发脑梗,大女儿在山东陪着治了8天,老黄就把老伴接到了南宁,现在住在康复医院,6月中旬记者去看她的时候,已经能下床走路了,但活动还是受限,坐一小会儿就得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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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左手用不惯,饭菜经常洒到桌上,老黄陪在医院,病房是三人间,晚上他就睡在折叠床上,运气好隔壁空出一张床,他能躺得舒服点,周末天赐也来医院,跟爸爸挤在一张小床上。

老黄笑着说,“我的胳膊就是她的活枕头,”还说这次不敢请护工了,两年前田新菊被车撞骨折的时候请过护工,护工嫌她喝水多老上厕所,从那以后田新菊就刻意少喝水,结果便秘、嘴角生疮,这次老黄决定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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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母亲节那天,天赐喂妈妈喝牛奶的视频火了,“67岁产女的母亲已经卧床”这个话题直接冲上热搜,时隔六年,大众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这个特殊的家庭身上,到了6月21日父亲节,老黄终于坐不住了。

75岁老人的第一次坦白

他在视频里说,大女儿从来没有不管父母,之前老伴住院的时候,大女儿一直在身边忙前忙后,照顾得非常细致,只是因为不愿意出镜,所以才一直没有出现在视频里,说到大儿子的时候,75岁的老黄在镜头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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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因为酒精中毒,已经去世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句话从老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都在抽动,他说,“不坚强也没有办法,面对现实吧,”那一瞬间,所有曾经骂过他儿女的人,大概都沉默了。

原来这个家承受的,远比外人看到的要多得多,原来那些“断绝关系”的传言,都是建立在老黄不愿揭开的伤疤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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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老黄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每天早上五六点起床,熬粥、送天赐上学、跑医院,晚上睡在病房的折叠床上,天赐每周从寄宿学校回来,就跟着爸爸住在医院里。

天赐偶尔会跟爸爸说,有同学说她爸爸年龄大,老黄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我是你老爸,”有人问老黄,等你慢慢老去,天赐谁来照顾,老黄笑了,“多活几十年就有了,”他说他争取活到110岁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在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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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说,他不希望天赐走太远,最好就留在南宁,留在自己身边,他希望天赐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靠别人,这个75岁的老人,一边承受着丧子之痛,一边照顾偏瘫的妻子,一边抚养6岁的女儿,还要供孙女上大学。

老黄还是瞒不住了,但当他终于说出口的那一刻,大家才明白——这个家从来没有散过,只是有些人,已经永远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