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这个产油大国，正在和哈萨克斯坦谈进口汽油。
路透社6月24日报道，俄罗斯希望从哈萨克斯坦买进约5万吨A-92汽油，用来缓解国内油荒。
这不是普通买卖。俄罗斯本来是全球主要石油和成品油出口国，现在却要向邻国找汽油，说明乌克兰无人机打中的不只是炼油厂，还有俄罗斯国内燃油供应链。
路透社称，俄罗斯这次谈的是A-92汽油，数量约5万吨。A-92在俄罗斯和中亚地区很常见，相当于普通汽车最常用的一类汽油，不是军用神秘燃料，也不是高端油品，越是普通，越说明问题扎进了日常生活。
俄罗斯缺的不是地下有没有油，而是炼油厂还能不能把原油变成司机能加进油箱的汽油。
路透社披露，到6月下旬，俄罗斯汽油产量同比下降约25%。这个数字很重。对普通读者来说，可以直接理解为：去年能炼出4桶汽油的产能，现在少了大约1桶。
问题出在炼油环节。
乌克兰过去几个月持续用无人机攻击俄罗斯炼油厂、储油设施和燃料运输节点。俄罗斯还能卖原油，也还能抽油，但炼油厂停摆、检修、起火、减产以后，油田里的原油不能直接倒进汽车油箱。
莫斯科炼油厂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路透社6月24日报道，莫斯科炼油厂在6月遭到两次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后停产，至少需要6个月才能恢复。这个炼油厂是莫斯科地区最大的燃料供应来源，2024年加工了1160万吨原油，生产汽油约290万吨、柴油约320万吨。
这座厂一停，影响不是新闻画面里的浓烟，而是加油站里的排队、限购和涨价。
俄罗斯多个地区已经出现燃油紧张。路透社6月23日报道，克里米亚从6月21日起暂停向个人和企业出售燃油，塞瓦斯托波尔也限制了燃料销售，并压缩公共交通、咖啡馆和街灯运行。萨拉托夫州还把单车单次加油限制在30升。
俄罗斯政府开始连续补洞。
俄罗斯国家杜马6月24日通过税法修正案，目标就是稳定国内燃油市场。按路透社说法，新措施包括给燃油进口提供补贴、允许更低质量燃料用于调和、推迟部分炼油设备现代化，同时保留税收优惠。
一句话说，俄罗斯正在把能用的办法都拿出来：进口、限购、降标准、给补贴、压出口。
俄罗斯副总理亚历山大·诺瓦克6月23日还表示，政府正在考虑柴油出口禁令。俄罗斯此前已经限制汽油和航空煤油出口。一个主要燃料出口国走到限制出口、讨论进口的地步，本身就说明国内市场已经顶不住压力。
这次向哈萨克斯坦要汽油，还有一个交换条件。
路透社称，哈萨克斯坦可能向俄罗斯供应汽油，作为交换，哈萨克斯坦希望获得俄罗斯航空煤油。哈萨克斯坦7月可能出现航空煤油紧张，原因包括需求上升、阿特劳炼油厂检修、来自俄罗斯的进口减少。
这就很有意思。
俄罗斯缺汽车汽油，哈萨克斯坦缺航空煤油，两边不是单纯谁救谁，而是互相拿短缺品谈交换。战争打到今天，能源大国之间也开始拆东墙补西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