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7月1日凌晨，五星红旗在香港会展中心升起的那一刻，驻港英军司令站在窗边，看完了全程。
事后，这位上将说了一句话，大意是：谁敢跟中国解放军对抗？至少我们不敢。
说这句话的人，统率着一支几周前刚在南海摆出阵势的军队。一支打赢过马岛战争的军队，最后说出"不敢"——这背后，有一张被一张打完的牌。
英国的底牌，比面子薄得多
英国当时以为自己手里有什么？
1982年，撒切尔夫人刚打完马岛战争。英国派了一支特遣舰队跑到南大西洋，把阿根廷揍了一顿，把岛抢回来了。铁娘子在国内的支持率因此飙升，她本人也信心大振。当年9月，她专程飞北京，打算用同样的气势谈香港。
但她可能没认真算过一笔账。马岛那场仗，英国赢了，代价是折腾了将近三个月，损失了好几艘军舰，花掉的军费折算下来是个让人肉疼的数字——而那不过是打赢了一个南美小国。况且，撒切尔夫人上台前，英国刚刚经历了"不满之冬"：工人大罢工、工厂停摆、英镑跌到跟美元几乎一比一点五的历史低位，政府穷到要跑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借钱，那一笔是当时IMF放出去过的最大单笔贷款。
所以她飞北京的时候，面子上带着马岛的余威，里子其实是一个财政吃紧、军事底气也没那么足的英国。
邓小平见她，直接把话掰清楚了：主权的事，没什么可商量的。不是说说而已——谈话结束后，撒切尔夫人走下人民大会堂台阶，因为心神恍惚，在台阶上摔了一跤。外国记者全拍到了，这一幕被解读为"大英帝国最后的踉跄"，未免有点刻薄，但确实传神。
接下来两年，英国人在谈判桌上换了几种打法。先说三份条约都是有效的，中国应该认；被顶回来之后，改说那好，主权你拿走，但管理权留给英国；这招也没用之后，又试着把香港当成独立第三方拉进谈判，邓小平直接说：没有什么三脚凳，只有两脚凳。
打经济牌那次尤其讽刺。1983年谈判陷入僵局，港元开始剧烈贬值，市面上出现了抢购大米和厕纸的场景。有说法认为英国方面推波助澜，想用市场恐慌逼北京让步。结果逼没逼成不好说，但港英政府自己撑不住了，六周后被迫推出联系汇率制度，把港元死死钉在了7.8比1的位置，一钉就是几十年。经济牌，打出去，打在了自己脸上。
到1984年底，中英联合声明在北京签署，撒切尔夫人亲自到场。谈了两年，英国人一寸没拿到。
签完字，还没死心
联合声明是签了，但到正式回归还有13年。英国人不是省油的灯，这13年里，他们换了几个方向继续使力。
驻军条款是最早的一场拉锯。邓小平坚持，1997年之后解放军必须驻港，这是主权的基本象征。英国方面说驻军会吓跑投资者，提出各种限制条件，甚至有人说可以把军队放在深圳，真出事再请进来。还有一次，一位全国人大的领导在接受香港记者采访时，不小心说出"我们可能不一定驻军"，第二天香港媒体炸锅。
邓小平知道后，在公开场合直接纠偏，语气相当不客气，明确说：关于驻军，只有我说了算，总理说了算，港澳办说了算。这件事随后写进了《基本法》：中央人民政府负责香港防务，驻军费用由中央负担，说得清清楚楚。
居英权那招也很有意思。1990年，港英政府给五万个香港家庭发了英国护照，重点照顾商界精英和高级公务员。明眼人一看就懂，这是要在香港回归后留一批"自己人"继续发挥作用。中国政府的回应简单粗暴：这批护照，我们不承认。《基本法》规定香港高级官员不得持有外国居留权，这一刀切下去，那批护照的战略价值基本归零。
还有一场关于钱的博弈。港英政府宣布要在赤鱲角建新机场，总投资超过一千亿港元，配套工程全算上更是天文数字。中方一问：到1997年，你们打算给特区政府留多少家底？对方答：大概五十亿港元左右。鲁平当场说不行，这明摆着是要掏空香港财政，最后谈定了一个底线——留下来的储备不得少于250亿。
末代港督彭定康1992年上任，抛出了一套政改方案，核心是大幅扩大直选范围。英国人把这包装成"推进民主"，但时机选得耐人寻味——离回归只剩五年，这时候往香港政治里塞钉子，用意不难猜。中方用了"三违反"来定性，双方为此谈了17轮，谈崩了。中国随即取消原定的"直通车"安排，另起炉灶成立临时立法会。彭定康的牌，出手就被截了。
1996年底，香港第一任行政长官选举结束，董建华以悬殊优势胜出。香港第一届政府的班底，由北京定，不由伦敦定。到这一步，英国手里基本已经没有可以打出的牌了。
最后这一夜
1997年6月，回归前夜，英国还做了最后一次军事试探。
一支由三十艘舰艇组成的英国特混编队以演习为名开进南海，其中两艘突然脱离大队，直插中国南海海域。中国南海舰队出动了一艘护卫舰前去对峙。那艘护卫舰，满载排水量不过两千吨，对面那艘英国军舰的吨位是它的两倍多。
对峙最激烈的时候，英国军舰调转船头，加速直冲过来。雷达上的距离数字一路缩小，大副请示要不要规避，舰长的回答是：航向不变，全速前进。两舰最近时只剩十几米，海面卷起的浪头打上甲板，最后是英国舰长先打了方向舵，硬生生别开。
这场对峙持续了三天，英国舰队最终悄悄转向，离开了南海。
6月30日晚上，中国解放军先遣部队乘车进入香港，五百多名战士在零点之前完成布防，确保防务没有一分钟真空。这是经过谈判才争来的——英方原本坚持解放军必须等到7月1日零点之后才能进入。
交接仪式的现场，还有一场关于两秒钟的拉锯战。英方一直坚持要在7月1日零点整才降米字旗，中方谈判代表安文彬要求对方提前两秒钟——因为这两秒是指挥棒起落的时间，直接决定五星红旗能不能在零时零分零秒准时升起。双方为这两秒谈了十六轮。最后英方同意了，在6月30日23点59分58秒降下米字旗。
仪式进行中，英方乐队奏国歌时悄悄缩短了时间，查尔斯王子在告别演讲里多说了几十秒，都是小动作，都是最后的挣扎。中方升旗手纹丝不动，在原地等到精确时刻，五星红旗在零时零分零秒准时升起，一秒没差。
添马舰军营的防务交接，中方指挥官对着英军说了一句话："你们可以下岗，我们上岗。"
驻港英军司令站在不远处，看完了米字旗下降、五星红旗升起的全过程。"不列颠尼亚号"皇家游艇随后载着查尔斯王子和末代港督彭定康缓缓驶离维多利亚港，消失在夜色里。
这位上将事后说的那句话，意思大概是：谁敢跟中国解放军对抗？至少我们不敢。
不是示弱，是实话。这句话，是155年的账被逐一算完之后，由当事人自己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