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谷步道6月27日发生严重落石意外,造成4人死亡、1人受伤的惨剧。一个16人银发登山团在返程途中遭遇大量落石袭击,61岁叶姓向导、63岁郑姓男子、69岁姚姓女子及57岁纪姓女子不幸罹难。事故发生后,带队负责人痛批管理部门在步道重新开放后未能建立有效预警机制,让登山民众产生严重安全误判。6月28日下午家属在事故地点招魂时,其中一名罹难者子女连掷8次筊杯才获得回应,场面令人心碎。
这起悲剧发生在27日下午3时许。据主办这次活动的原始生活教育学会理事长吴水丕悲痛还原,这个银发登山团的成员都是相识20、30年的退休老朋友,每个月固定一起登山亲近山林,多年来已经形成固定习惯。当天他们前往唐麻丹山,返程行经蝴蝶谷瀑布步道约1.2公里处溪谷时,突然遭遇大量落石崩塌。
吴水丕表示,团队每次出发都非常重视安全。针对山区天气变化,他们准备了3套雨天备案,包括改走梢来步道、到谷关泡温泉,或干脆取消登山改为逛街休闲。27日上午11时准备入山前,当地天气晴朗,前一天的天气预报也显示下午3时前降雨机率不高,现场溪流水势平稳,没有任何暴涨迹象,因此决定按原计划进入蝴蝶谷瀑布步道。
"这条步道我带队走过5、6次,甚至带过小朋友同行,在团队经验中一直是相对轻松安全的路线。"吴水丕感叹道。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连日豪雨已让山坡含水量接近饱和,即使雨势暂歇,土石松动的大规模落石风险依然存在。
事故发生时,16人队伍因脚程不同自然分散成前、中、后三群。脚程较快的前方团员包括前交通部长蔡堆,当时已走在最前面。吴水丕因调节体力留在队伍最后方压队。当他行经步道约1.4公里处时,前方突然传来爆炸般的巨响,他立即提醒后方团员撤退,并试图通过LINE通知前方队友"不要动、往后退",但因山区讯号中断,消息始终无法发出。
走在队伍中段的团员遭遇了致命打击。据了解,61岁叶姓向导登山经验丰富,对当地地形和溪流非常熟悉,深受团员信任。同行团员描述,叶姓向导当时已带领部分团员安全通过溪谷,发现后方还有团员未通过,而上方山壁已开始出现零星落石,于是折返回头挥手示警,提醒大家暂停前进、不要涉水。
就在叶姓向导劝阻团员的瞬间,上方山壁再次传出巨响,大量落石瞬间崩落。叶姓向导和正准备通过溪谷的团员闪避不及,遭到落石重击。这场意外造成4人死亡、1人受伤,死者包括61岁叶姓向导、63岁郑姓男子、69岁姚姓女子和57岁知名作家纪慧文。
4名罹难者遗体连夜送往台中市生命礼仪管理处崇德馆。6月28日上午9时40分,检察官会同法医完成相验,确认4人均因落石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家属对死因没有意见,检方已将遗体发还家属办理后事。
6月28日下午,家属重返山林,在松鹤登山口进行招魂仪式。现场气氛哀戚,家属哭声不断。叶姓向导和姚姓女子的招魂仪式较为顺利,随即获得圣筊。但郑姓男子的子女边哭边掷筊,连续7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子女不断喊着"爸爸回家了",却始终不见圣筊。直到子女承诺"会再带爸爸出门看山林",第8次掷筊才终于出现圣筊,在场人员无不动容。
作为活动主办人,吴水丕坦言此次行程因"误判天气"而未及时折返。但他同时严厉质疑台管理部门在今年4月宣布蝴蝶谷瀑布步道重新开放的做法,认为这让登山民众误以为步道已恢复安全,实际上"里面好像跟以前没有太大差别,不知道整理了哪些地方"。
吴水丕指出,管理部门如果整修不完全或地质仍不稳定就宣布开放,容易给登山客错误的安全感,让人放松警惕。他认为山域风险管理不应只靠登山者自行判断,管理部门应参考累积雨量、即时降雨及土壤含水量等监测数据,建立更完善的动态风险评估制度,明确制定雨量警戒值。一旦达到高风险标准,就应该启动步道预防性封闭或加强入口警示。
"如果管理部门能依据雨势提醒山友或封闭步道,也许我们就能提高警觉,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吴水丕沉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