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这阵子估计觉都睡不好，莎拉的弹劾案马上要开庭，他这边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盘棋下赢。
结果倒好，背后给他来一刀的，居然是他费了老大劲拉过来的＂自己人＂。阿基诺家族手里攥着的自由党，偏偏挑这个时候翻脸。马尼拉的政治风向，眼瞅着要变天。
6月25日，《马尼拉时报》6月26日刊了消息。自由党的国会议员埃里克，发了一份声明，话说得很硬。大意就一条：马科斯政府要是不先把国家预算和基建工程里那堆腐败烂账查个明白，自由党跟马科斯结盟的事，免谈。
平时说这种话也就罢了。可眼下这个时间点，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埃里克这个人来头不小。他是众议院议员，还是众议院少数派副领袖，更早些年还当过自由党的高级执行官。在阿基诺那个圈子里，他开口，等于半个家族在开口。
马科斯听到风声，脸色估计立马就绿了。这不是哪个议员的个人表态，这是阿基诺家族集体亮明了态度。
那马科斯为啥这么怵自由党甩手不干？得把账本翻到参议院那一页。今年5月11日，原本属于杜特尔特-莎拉阵营的卡耶塔诺倒戈，当上了参议院议长。
紧跟着，参议院里搭起一个叫＂团结11人集团＂的架子。自由党的两位参议员——班·阿基诺和潘吉利南，就在这个组合里头。
后头几个月，杜特尔特-莎拉阵营又有两个参议员陆续投奔过来。这么一加一减，马科斯阵营在参议院凑齐了13人，压过对面的11人，多数派的位子拿到手了。
参议院的领导权也跟着稳住了，弹劾莎拉的事才有了下文。可这套牌局的底，全压在阿基诺家族那两票上。
麻烦也就在这儿。自由党要是真翻脸，班·阿基诺和潘吉利南一抬腿走人，13票立马掉到11票。对面也是11票。参议院重新陷入对峙。
卡耶塔诺那个议长椅子能不能坐稳都成问题，更别提推弹劾案了。马科斯一年多的部署，可能一夜归零。
弹劾莎拉，按菲律宾宪法走，参议院必须凑够三分之二，也就是16票。马科斯现在13票，本来就紧巴巴的，还得到处拉中间派凑数。
要是再丢2票，剩11票，这场弹劾连门槛都摸不到。开庭都是个笑话。这笔账，马科斯心里比谁都清楚。
众议院那边也有雷。自由党的德利马，是众议院弹劾小组11名公共检察官里的一员。
这位女士跟杜特尔特家族过去结过梁子，按理说应该跟马科斯一条心。可她头上戴的是自由党的帽子。
党中央真要她在审判里＂放点水＂，整个起诉节奏就乱了。马科斯本就难看的胜算，会更难看。
阿基诺家族这一手，到底图啥？得分几层看。先说一个底子：菲律宾政坛，阿基诺家族排第三，前面是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
这个家族出过两位总统，老阿基诺夫人科拉松，还有她儿子小阿基诺，都坐过马拉坎南宫的椅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根基，没人敢小看。
第一层算盘，是趁火打劫。马科斯现在被弹劾案绑得死死的，自由党这两票就是他的命门。
埃里克挑这个节骨眼放话，等于告诉马科斯：你想让我们帮忙，先把价码拿出来谈。部长位子、预算切分、2028年大选的提名安排，每一项都可以摆到桌面上聊。
这是政治老炮的玩法，简单粗暴。第二层算盘，是给自由党自己留后路。马科斯上台一年多，口碑实在拿不出手。
当初拍着胸脯说要彻查防洪工程的腐败窝案，结果一年过去，调查没下文，问责没影子。坊间一直在传，监察专员办公室、国家调查局这些机构，都收到过上头打的招呼，把丑闻压住，不让真相浮出水面。
自由党一直把＂透明、问责、良政、捍卫民主和法治＂挂在嘴边，当成自家招牌。埃里克这通指责，等于把马科斯当反面教材在用。
潜台词就是告诉菲律宾老百姓：你看，马科斯那一套我们看不上，我们自由党才是干净的。这种切割动作，越早做越主动。等弹劾打成烂仗，那时候再切，谁也别想脱身。
第三层算盘，眼光放得最远，盯的是2028年总统大选。阿基诺家族算得很精。
莎拉的弹劾这盘棋，不管哪边赢，马科斯阵营和杜特尔特阵营都得脱层皮。莎拉要是被弹下台，杜特尔特家族元气大伤。
莎拉要是挺过来，马科斯的政治威望被打稀烂。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弄不好两败俱伤。那时候，坐山观虎斗的第三家，正是阿基诺家族。
菲律宾老百姓对两大家族这种内斗已经看烦了，对腐败问题更是深恶痛绝。自由党要是这个时候把＂清流＂的人设立住，2028年推个候选人出来，胜算就比现在大。
哪怕2028年没能一举拿下，把人气养起来，瞄准2034年也是个不亏的长线买卖。回头看历史，阿基诺家族和马科斯家族之间，结的是血海深仇。
1983年8月21日，参议员小贝尼尼奥·阿基诺从美国回菲律宾，飞机刚降落马尼拉机场，人就在舷梯上被一枪爆头。那会儿菲律宾的总统，正是现在小马科斯的父亲老马科斯。
这桩公案到今天，菲律宾国内也没个彻底说法。两家的梁子，几十年解不开。
后头1986年人民力量革命，老马科斯被赶下台，科拉松·阿基诺成了菲律宾首位女总统。再往后小阿基诺当总统那几年，跟马科斯家族也是水火不容。
现在的小马科斯能选上总统，靠的是当年跟莎拉·杜特尔特联手。这对组合本身就让阿基诺家族如鲠在喉。
如今马杜联盟自己崩了，阿基诺家族不趁机插一脚才怪。
莎拉被指控的罪名不轻——挪用机密资金，威胁要暗杀总统及其家人等等。可证据这个东西，在菲律宾政坛从来不是决定性因素，关键就看票数。
马科斯之前为了凑票，可以说是费尽心思，连意识形态对立的自由党都拉了过来。现在这套精心搭起来的架子，被埃里克一句话晃得直摇。
马科斯接下来能怎么办？硬的走不通，只能服软。要么真把防洪腐败案的调查启动起来，给自由党一个交代。
可这等于自己打自己脸，背后牵扯的还有他自家亲信的利益。要么继续加码私下谈条件，分钱分权分位置。两条路，没一条好走。
难受的是时间窗口越来越窄，开庭一到，周旋的空间就更小了。从中国的角度看这场菲律宾内斗，有些东西值得琢磨。
马科斯上台后，对外政策一路向美国靠，南海问题上挑事不断，把地区局势搞得很紧张。可他自己屋里头的事，一团乱麻。
一个连国内政治联盟都搞不稳的领导人，对外能走多远？菲律宾老百姓最关心的，还是腐败、物价、就业这些实打实的事，不是地缘政治那些虚的。
阿基诺家族这一记突袭，把马科斯的软肋亮在了所有人面前。这场弹劾案能不能走完流程，马科斯阵营能不能挺住这一关，接下来这几周就是关键。
菲律宾政坛历来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的盟友明天可能就是对手。这台大戏才刚刚开锣，更精彩的桥段，还在后头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