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林舒吃了药就睡了。
术后嗜睡,她连晚饭都没怎么吃。
我等到她呼吸均匀了,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她侧躺着,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屏幕朝下。
我站了两秒。
然后拿起她的手机。
面容解锁。
不行,她闭着眼。
指纹。
我试着把她的手指贴上去。
右手拇指。
屏幕亮了。
心跳擂在耳膜上。
我先打开微信。
置顶的是我、她妈、还有一个闺蜜群。
没有异常。
我翻聊天列表。
往下滑。
一个备注名跳进眼睛。
陆哥。
没有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图标。
我点进去。
最近一条消息是昨晚九点十四分。
林舒发的:走了。
陆哥回的:嗯,注意明天手术。
我往上翻。
八点二十三分。
陆哥:到了吗?
林舒:嗯,刚进来。
七点五十分。
林舒:出发了。
陆哥:慢点开。
再往上。
就断了。
之前的聊天记录被清空过。
只剩昨晚这几条。
刚进来。
进哪里?
走了。
从哪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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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截了图,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删除了转发记录。
把她的手机放回原位。
退出来的时候,手指冰凉。
——
回到书房,我坐在黑暗里看那几张截图。
陆哥。
我不认识这个人。
三年婚姻,我从来没听她提过任何一个姓陆的男人。
朋友聚会没出现过,电话里没提过,连抱怨都没有过。
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
却在昨晚九点,和我老婆说注意明天手术。
他知道她今天取卵。
我翻了通话记录。
没有这个号码的任何通话。
只有微信聊天,而且清过记录。
我把那个微信号复制出来,搜索了一下。
地区显示空白。
朋友圈一条都没有。
个性签名为空。
像一个专门为了藏起来而存在的号。
——
第二天。
林舒术后在家休息。
我请了半天假。
早上给她熬了粥,端到床头。
她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我在床边坐下。
昨天赵医生找我了。
她舀粥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说什么?
说取卵数量不错,后面等配对结果。
嗯。她继续喝粥,没抬头。
那一下的停顿。
我看到了。
我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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