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防卫大臣也挺有意思的，他居然让中国给个解释，为什么这次对日管制，连自卫队的单位都不放过？
中国商务部在6月下旬，将20家日本实体增列至军民两用物项出口管制管控名单后，日本方面的反应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当天便公开表示，日方不明白为何防卫研究所等科研机构会被列入管制名单，并称将要求中国作出解释。
【小泉进次郎要求中国就对日管制给出解释】
然而，这份名单上第一个被点名的就是防卫研究所，紧随其后的是3个装备技术研究所，中国此举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小泉的这个“不明白”很难令人信服。
小泉进次郎的逻辑是，防卫研究所与今年早些时候被列入名单的防卫大学一样，都是从事安全领域研究的科研机构，并不参与武器生产，似乎不直接制造武器的机构就不该被管制。
但这一逻辑根本站不住脚。就拿中方此次列入管控名单的防卫研究所来说，该机构成立于1952年，是日本防卫政策、战略研究和军事理论研究的最高机构，不仅承担大量防卫政策研究任务，还负责培养日本自卫队高级军官，并长期参与《防卫白皮书》等重要政策文件的研究制定。
这就导致该机构长期负责日本的未来作战概念框架制定，军事发展计划制定等工作，其研究结果往往能够影响日本装备什么样的武器系统，采用什么样的作战理念。
正因如此，防卫研究所虽然在具体研发环节的重要性可能不及排在它后面的3个装备研究所，在制造环节更是无法与三菱重工、日本制钢所等企业相比，但它一直被外界视为日本军工事实上的“大脑”。
将这样一个机构列入管控名单，意味着中方的管制链条已经从具体装备的生产端向上延伸到了战略思想的源头。
【在防卫研究所进修的都是具备丰富经验的军官与公务员】
小泉进次郎出身日本资深政治世家，其父小泉纯一郎曾担任首相多年，他自己也被外界视为未来首相的有力竞争者，这样一个政治人物，对防卫研究所的实际地位和职能不可能不清楚。
他现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跳出来要求中国给个解释，与日本经济产业省和外务省在明知道中国不可能让步的情况下仍然反复抗议一样，属于一种有意识的政治操作。
要理解这种政治操作背后的逻辑，需要看清日本国内当下的政治气候。
此前的日本大选中，中间派力量遭遇惨败，以及高市早苗即便在经济波动的背景下依旧保持较高支持率，都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日本社会正在集体右转，要求对外强硬的舆论氛围已经成型。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高市早苗政府只能持续展现强硬姿态以维持政治基本盘。对高市政府和小泉个人而言，“防卫大臣要求中国给个解释”这一举动本身，就是能够赢得舆论关注的噱头。
或者说，在选民面前表现出敢于对中国“说不”的姿态，在日本当下的政治市场中是有回报的。
更深一层看，尽管日本社会出现了整体右转的倾向，但在突破二战后和平宪法限制、推进“再军事化”这一根本议题上，日本国内仍然存在相当数量的疑虑声音。很多人担心彻底松绑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损害日本的经济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高市早苗政府需要在内外部争取更多支持力量，而小泉的高调抗议可以视作一种舆论塑造手段，试图为日本营造一个“受害者”形象。
【自卫队近些年也在强化无人机等领域的能力】
这一形象的短期效果，是为后续加强与美国的防务合作、推动日本自身“再军事化”进程争取更多国内理解和国际同情。
小泉在同一场合还强调，日本将通过采购多元化、开发替代材料和技术、建立储备以及与盟国合作，减少对单一国家的依赖，增强经济安全自主性。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展示决心，实际上恰恰暴露了日本当前的困境，如果供应链已经实现了多元化，如果替代材料和自主技术已经到位，根本不需要专门为此造势。
事实是，自2010年以来，日本政府和企业一直在投资国内精炼和加工能力，试图减少对中国稀土的依赖，但10余年过去收效甚微。日本在稀土等关键矿产上仍然深度卷入依赖中国的供应链当中，这种结构性依赖短期内根本无法摆脱。
正因如此，中国当前根本不需要在小泉的口头抗议上花费精力。要做的只是持续发挥自身在稀土、钨矿、铟、锗等基础军工原料领域的全产业链优势，通过精准扰乱日方军工供应链，来阻止日本右翼力量变本加厉地推进再军事化进程。
从日方从政府到防卫大臣本人都跳出来激烈反应来看，中方的行动确实打到了痛处，而且日本确实还没有补齐自身产业体系上的短板。
【中方的行动确实打到了日本的痛处】
如果中国的出口管制真的没有效果，如果日本真的已经建立起了替代供应链，小泉根本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地在舆论场上叫阵。
这场交锋的前景已经相当清晰。
只要高市早苗政府不放弃现行的地缘政治，持续在台海事务上作出危险表态，同时在日本再军事化问题上动作不断，中日之间围绕出口管制的较量就会持续下去。
日本还有一些企业和研究机构暂时在中国的管控或者关注名单之外，中国的反制手段也还没有延伸至更广泛的民用领域。
中方手里可用的牌还有很多，而日方的反应空间却在收窄，除了在舆论场上反复抗议和叫嚣之外，真正能够扭转局面的实质性选项十分有限。
文｜申东昀 媒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