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6月30日承认，俄罗斯正与其他国家接触，讨论进口石油产品。佩斯科夫说，如果能谈到“可接受的价格”，进口就会发生，用来稳定国内燃油市场、压住恐慌性需求。一个产油大国被逼到找外国买汽油，俄乌战争的账单已经打到俄罗斯加油站。
佩斯科夫没有说俄罗斯正和哪些国家谈。
他说“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克宫不会公开供应国名单。
这句话反而更刺眼。
俄罗斯不是普通缺油小国。它是全球主要原油和成品油出口国，过去靠卖油养战争，现在却要考虑从外面买燃油救急。
路透社6月17日已报道，俄罗斯准备在6月通过海路进口一船汽油，货源可能来自亚洲。
路透社6月24日又披露，俄罗斯正在和哈萨克斯坦谈，希望进口约5万吨AI-92汽油。AI-92就是92号汽油，普通车主最熟悉的油品之一。
哈萨克斯坦没有直接接下这个球。
路透社称，哈萨克斯坦能源部长此前说，阿斯塔纳没有收到莫斯科正式供油请求。哈萨克斯坦自身也有炼厂检修和航煤供应压力，不可能无限替俄罗斯兜底。
俄罗斯缺油不是传闻。
普京6月28日亲自开会承认，俄罗斯一些地区存在燃油短缺，司机和企业的问题仍在持续，加油站还在排队。
普京还说，俄罗斯正在使用汽油储备，政府要尽量减少乌克兰无人机袭击炼油设施造成的影响。
这等于把原因说出来了。
乌克兰无人机反复打击俄罗斯炼油厂、管道和油库，俄罗斯炼油能力被迫停摆，部分地区燃油供应开始掉链子。
路透社称，6月下旬，俄罗斯中部多座大型炼油厂因乌克兰无人机袭击停产或非计划检修，汽油产量同比减少约25%。
俄罗斯政府现在不只考虑进口汽油。
路透社6月29日报道，俄方还可能临时允许企业生产更低标准的汽油和柴油，并允许进口低标准燃油。俄媒《生意人报》称，被讨论的标准包括硫含量更高、2013年已被禁用的欧2标准，期限可能到2027年7月。
这就是油荒的真实压力。
先是禁止汽油出口，接着考虑全面禁止柴油出口，再讨论进口汽油，最后连低标准燃油都可能重新放行。俄罗斯政府每退一步，都说明国内供应链又紧了一圈。
克里米亚已经最先露出窟窿。
俄控克里米亚此前暂停向普通个人和企业售油，塞瓦斯托波尔公共生活也被压缩。当地公交企业还被曝只拿到实际需求四分之一的燃油，部分线路被迫停运。
这场油荒已经从战场后勤变成普通人的日常。
司机排队，公交缺油，企业成本上涨，农业还要保春夏季燃油。普京在会上专门提到农业供油，因为收割季没油，粮食生产也会受影响。
“从三天到基辅，到找外国买汽油”这句话刺耳，但它抓住了俄乌战争最尴尬的反差。
战争初期，俄罗斯被外界和亲俄舆论包装成速胜机器。四年多后，基辅没拿下，莫斯科却要承认燃油供应出问题，还要研究从国外买汽油。
乌克兰没有占领俄罗斯一座炼油城市，却让俄罗斯在油站、港口、铁路和财政补贴上不断补洞。
俄罗斯仍能打仗，也仍在前线推进。
但它已经很难再把战争成本完全挡在普通俄罗斯人生活之外。
加油站排队、燃油进口、柴油出口禁令、低标准汽油回归，这些词不如导弹爆炸有画面，却更接近日常生活。战争打到第五年，俄罗斯人可能还没看到前线尽头，先看到了油枪没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