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陈明仁,很多人都知道他是长沙起义的功臣,也是1955年授衔的开国上将,可没多少人清楚,他当上55军军长后,居然碰到了有职无权的糟心事。他本来可以去机关享清福,偏要主动申请来一线带兵,结果刚上任就碰了壁,这事传到中央,毛主席一句话就解决了问题。
陈明仁这辈子性子刚直,早就在国民党军队里吃过被排挤的亏。他24岁进黄埔一期,打惠州的时候敢带敢死队冲,第一个登城头,蒋介石都下令全军给他敬礼。抗日战场上他更出彩,昆仑关击毙日军少将中村正雄,滇西反攻拿下松山回龙山,三天啃下别人打不动的阵地,盟军都夸他的指挥是经典范本。四平之战守住城池,蒋介石给他授了青天白日勋章,转头就因为派系矛盾撸了他的兵权,让他去南京坐冷板凳。
有功不赏还遭贬,这事让陈明仁彻底看清了国民党的腐朽模样。后来弟弟被俘放回来,跟他说我军不记旧怨优待俘虏,他心里就慢慢动了想法。1949年他回湖南主掌军务,干脆跟程潜摊牌,一起谋划和平起义。拿到毛主席让章士钊转来的谅解承诺,他彻底放下心结,通电起义让长沙免于战火,十万湘军顺利归队。
起义后陈明仁去北京见毛主席,毛主席敞亮地说,过往各为其主,没什么好计较的,鼓励他继续带兵报国。之后他带着改编后的二十一兵团去广西剿匪,又参与荆江分洪工程,每一样任务都完成得漂漂亮亮,早就完成了从国民党将领到人民军人的转变。1952年军队整编,二十一兵团撤了编制,中南军区本来打算安排他去机关,给副大军区级待遇,不用去前线吃苦。可他一辈子爱带兵,说啥都要去一线守海防,不去机关坐冷板凳。
组织尊重他的选择,把多支部队合编为55军,让他当军长,全军移驻广东湛江守华南沿海。55军人员成分杂,一半是跟着陈明仁起义的旧部,另一半是四野的老牌部队。两边出身不一样,积下的隔阂不是一两天能消的。不少四野老兵当年亲历四平攻坚战,心里对起义官兵还隔着一层,军里关键岗位基本都由四野老干部把持。
人事调动、后勤补给、训练规划这些核心事,党委经常绕开陈明仁就定了,有的重要军事会议都不通知他参加。他结合多年实战经验改的海岸防御、夜间训练方案,递上去总是被搁置。想提拔几个起义部队里有经验的基层军官,审批也通不过。陈明仁性格不爱争,又碍于自己起义将领的身份,只能把苦闷闷在心里。
这事逐级上报到中央,毛主席看完材料,一下就点透了问题核心。不是陈明仁不想干事,是缺个会调和矛盾、懂统战改造的政委。选来选去,最终敲定了有改造起义部队经验的王振乾去当政委。王振乾早年在东北军做地下工作,后来又整编过滇军起义部队,调和矛盾的经验非常丰富。
王振乾一到湛江,第一时间就找陈明仁促膝长谈,直接把分工划得清清楚楚。所有军事训练、驻防部署全由陈明仁拍板,他只负责思想教育和协调矛盾,全力给陈明仁的工作开路。之后他跑遍了军里所他又安抚起义官兵,说进了人民军队的门,大家都是一家人,出身不分高低贵贱。他还在党委会议定下规矩,凡是部队换防、大型演习、干部任免这些大事,必须先征求陈明仁的意见,再集体讨论。有人质疑陈明仁的训练思路,他第一个站出来说话,说这套思路都是多年实战打出来的,值得全军推广学习。他废了旧军队里军官特殊伙食、配勤务兵这些不平等规矩,让两边官兵同吃同住同训练,慢慢拉进了距离。
有连队,分别找两边的官兵谈心。他跟四野老兵说,陈明仁起义保住了长沙几十万百姓,这份功劳够大,过往战事各为其没多长时间,55军内部的风气就彻底变了样,新旧官兵拧成了一股绳。陈明仁终于能放开手脚干,全身心扑在海防建设上。他常年扎根沿海阵地,带着官兵练山地防御练海岸守备,把一辈子的作战经验都掏出来教给了基层官兵。驻守南疆这么多年,55军圆满完成了沿海警戒、边境巡逻的任务,成了守护华南海岸线的主力。
主,没必要抱着成见不放
1955年全军授衔,陈明仁被授予上将军衔,王振乾被授予少将军衔,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之前的隔阂早就烟消云散了。之后陈明仁一直守在55军军长的岗位上,一边抓战备训练,一边配合地方搞生产建设,踏踏实实履行戍边的职责。1974年,71岁的陈明仁在北京病逝,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2009年,经中央特批,他的骨灰迁回长沙岳麓山,和早逝的妻子谢芳如同葬,圆了他归葬家乡的遗愿。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开国上将陈明仁的传奇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