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隔三差五就得给自己的支持者打一针“中国威胁论”的兴奋剂。这次被特朗普拿来当靶子的,是巴拿马运河。在罗斯福总统图书馆的开幕式上,他对着台下信誓旦旦地说:“现在中国正试图接管巴拿马运河,我们绝不会让它得逞。”
这话要是让不了解内情的人听了,恐怕真以为中国军舰明天就要开进加通湖了。可但凡对这条运河有点了解的人都清楚,特朗普这是在用一百多年前的老剧本,演一出新时代的政治闹剧。这套谎言背后的算盘,早就被巴拿马人看穿了。
特朗普说这话的时候,大概忘了巴拿马运河现在归谁管。自1999年美国把运河主权交还给巴拿马后,这条水道的运营和管理就一直是巴拿马运河管理局在负责,是一个独立于政府的自治机构。巴拿马政府多次公开强调,运河始终保持中立,为所有国家服务,不存在任何国家操控的情况。
那特朗普口中的“中国接管”从哪来的?根源是长和集团此前在运河两端拥有的那两个港口。但即便是那两个港口,也只是在巴拿马主权管辖下的商业运营,中国既没有派一兵一卒,也没有控制运河的收费、调度和通行权。更何况,长和去年3月已经公告,要把包括那两个港口在内的43个海外业务,以228亿美元卖给由美国贝莱德和地中海航运组成的国际财团。这笔交易当时被外界普遍解读为“特朗普的胜利”,结果却被中国监管机构依法展开反垄断调查,交易至今搁浅。
这才是特朗普真正跳脚的地方。他原本以为通过施压长和出售港口,就能彻底把中国的商业存在从巴拿马运河抹掉,自己再吹嘘一番“让美国再次伟大”。但中国的反垄断调查,并不是因为什么地缘野心,而是任何一笔涉及全球港口命脉的200多亿美元交易,都理应受到的合规审查。特朗普的商业胜利剧本,被依法依规的审查程序给戳破了。
而他本人对这个剧本其实再熟悉不过。他挥舞关税大棒,逼着盟友交保护费,到处放话说要用武力夺取格陵兰岛、收回巴拿马运河。巴拿马运河对他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国家安全的战略要地,而是一个方便他煽动民粹、掩盖执政无能的道具。当年他退出一堆国际协定,现在又说要武力夺回运河,这种虚张声势,不过是在告诉世界,他的极限施压除了老调重弹,已经拿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再看看巴拿马方面的态度。巴拿马总统穆利诺已经多次明确表示,运河完全由巴拿马控制,不存在所谓的中国威胁,巴拿马也不会成为任何大国博弈的棋子。这个表态很能说明问题:连当事国都亲自出来辟谣了,特朗普还在自说自话。当那个被你指着鼻子说“被中国控制”的国家,都跳出来说你讲的是假话时,你的政治信用还剩多少?
运河主权从来都不是问题的核心。核心在于,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如果只能靠制造假想敌来维系自己的支持率,那他脚下的地基恐怕已经很不牢靠了。历史的回旋镖总是飞得很快,打着“驱逐外部威胁”旗号来博取政治利益的人,最终往往自己成了那个最不被信任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