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方人员在马尼拉同菲律宾外交部官员见面,三天后,外交部网站才发布消息,而且发布时间接近深夜。这样的节奏,说明双方都清楚,会谈具有处理分歧和确认承诺的性质。
南海再过一周,就是所谓“南海仲裁案裁决”出街满十年的节点,这敏感关口菲律宾接二连三踩红线,又是勾着日本划界到台海旁边,又是翻旧案搞所谓二次仲裁,连涉台红线都碰。
这次磋商的规格不算高,中方是外交部亚洲司司长刘劲松,菲方对接的是外交部助理阿尔费雷斯加副外长艾雷拉-林,属于执行层的实操会谈,核心就一件事:给最近绷得快断的南海局势做个危机管控。
菲律宾过去的操作大家都熟悉,说话惯会模糊处理,涉台问题跟着美日蹭热度,南海问题总想着把双边争议扯成地区议题,拉着一帮域外国家给自己抬价。很多时候谈的时候说一套,转头出去就做另一套,来回横跳消耗互信,把对话当成自己缓解压力的临时工具,用完就扔。
三项承诺,字字千斤
根据外交部通报,菲方在此次磋商中作出了三项明确承诺。
第一项,完整重申中菲建交公报涉台表述,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为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确认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湾问题对中菲关系而言是红线,菲方原原本本复述建交文本原文,彻底封堵了各种曲解空间。
第二项,承诺不会将中菲之间的双边争议带入东盟议程,以审慎负责任的态度履行东盟轮值主席国职责。长期以来菲律宾一直试图把中菲南海争端包装成“东盟共同关切”,这次明确承诺不把双边争议带入东盟议程,确实非同寻常。
第三项,愿同中方通过建设性方式管控分歧、避免意外。菲律宾农业、外贸、矿业等支柱产业高度依赖对华供应链,管控分歧契合两国民众切身利益。马科斯政府口中说着“高度重视对华关系”,可转过头来的一系列操作,却让人不得不打个问号。
承诺与现实,隔着太平洋
就在这次磋商前后不到一个月,菲律宾在南海的动作可一点没闲着。6月14日至19日,美菲举行第四次南海联合巡航。
仅仅间隔八天,6月27日至28日,第五次联合巡航又紧跟着启动。自2023年以来,菲律宾持续与美国开展海上联合行动,去年甚至拉上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参与多边军演。
5月底,菲律宾总统访问日本期间,与日方推进所谓台海以东海域划界谈判。日菲拟划界区域与中国根据国际法可主张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大面积重叠。这一谈判并未与中方提前沟通。7月2日,中国自然资源部发布法律评论,明确指出日菲此举“构成国际不法行为”。
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多次发表针对中国的强硬言论,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将中国描述为地区规则的阻碍者。中方已于6月11日采取制裁措施。然而在加拿大访问的马科斯4日却公开妄议中方制裁,称相关举措“无助于事”。
一边在谈判桌上承诺“管控分歧”,一边让防长在公开场合不断挑衅;一边承诺“不把双边争议带入东盟议程”,一边拉着域外国家搞联合巡航。这种“两面人”做派,怎么能让人放心?
经济账算清楚了,才开始回头
菲律宾为什么突然变得“好说话”了?答案藏在经济数据里。菲律宾农业、外贸、矿业等支柱产业的正常运转,高度依赖畅通稳定的对华供应链。棉兰老岛的香蕉种植户、苏比克港的出口商、巴拉望矿场的工人,这些基层群体的生计,直接与中菲关系挂钩。
如果海上局势持续紧张,首当其冲受损的是这些普通菲律宾人的饭碗。管控分歧,本质上是为两国民众的切身利益负责。
与此同时,菲律宾国内的政治压力也在上升。马尼拉近日爆发万人抗议围总统府。2026年菲律宾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如果执意将中菲争端上升为东盟集体议题,很可能严重冲击东盟“协商一致”原则,印尼、马来西亚等国倾向对话合作,越南更愿意走中越双边磋商的务实路线。
菲律宾内部对马科斯政府“两头下注”策略的不满正在积聚。这套“既要又要”的把戏,民众不买账,东盟邻国不配合,美国那边也未必靠得住。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下,马尼拉才不得不回到谈判桌前,作出这三项承诺。
承诺容易,兑现难
马科斯政府说“高度重视对华关系”,这话听起来没错,但关键要看怎么做。菲律宾是2026年东盟轮值主席国。在正式接任之前,马尼拉已不止一次利用东盟多边平台炒作南海问题,甚至试图将“2016年南海仲裁结果”塞入联合声明。
今年5月东盟峰会同意将“东盟海事中心”设在马尼拉,这一决定让菲律宾拿到了东盟海上议程的设置权、信息协调权和安全话语权。
手里握着这么大的制度性权力,菲律宾真的能忍住不用?承诺“不会将双边争议带入东盟议程”,这句话的分量,需要用行动来称。
再说防长特奥多罗。中方自6月11日实施制裁已近一个月,马科斯政府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也没有向中方给出明确回应。总统府发言人出面淡化事态,称这不会导致两国关系决裂。但问题在于,马科斯并未真正管束这位已被中方明确定性制裁的防长。
中方此次亲自登门要说法,就是在告诉马科斯:制裁已实施,任何回避和蒙混都是徒劳。如果马科斯政府依旧不采取实际行动管束特奥多罗,中方的反制不会再克制。先礼后兵,这四个字,马尼拉应该能看懂。
南海的浪,不会因为几句承诺就平静
6月30日的马尼拉磋商,谈成了。菲方作出了三项承诺。消息直到7月3日深夜才公布。这三天,或许就是中方留给菲律宾内部统一认知、形成可操作回应方案的时间窗口。
但承诺只是开始。台湾问题是红线,菲方重申了立场,不把双边争议带入东盟议程是底线,菲方也承诺了。可红线也好,底线也罢,守不守得住,看的不是谈判桌上的表态,而是实际行动。
南海的浪,不会因为几句漂亮话就平静下来。马尼拉湾的渔船照样出海,黄岩岛周边的渔场照样作业。菲律宾的香蕉种植户等着对华出口,苏比克港的货轮等着靠岸。
马科斯政府说“高度重视对华关系”,这句话的分量,需要用行动来称,需要用时间来验。承诺说出口容易,兑现起来难。言行一致,才能为陷入低谷的中菲关系打开一扇真正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