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700亿缩水了
2026年3月,福布斯香港富豪榜放榜,刘銮雄以143亿美元的身家排在第七位。数字听着还是天文数字,但如果你把时间拨回五年前,这个数字还要再往上窜一大截。
同一个月,由甘比担任行政总裁的华人置业发布了2025年年度业绩:全年收入3.011亿港元,较上年下跌10.6%,年度亏损3.88亿元。公告里解释得很官方——租金收入总额下降,非零售部分跌了27.5%,零售部分跌了2.6%。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是租务市场的寒气,更是这个家族商业版图正在经历的一场静默收缩。
亏损公告发出的同一天,甘比名下一笔交易也被媒体翻了出来:2025年3月19日,她以约1亿港元的价格,售出了湾仔York Place地下两间餐厅铺位。这不是她第一次套现——前一年,她刚以9700万港元卖掉了铜锣湾置安大厦的地铺。再往前,刘銮雄本人也在2024到2025年间密集处置海外物业:伦敦伊顿广场的豪宅、圣约翰广场的物业群,一单接一单,像极了暴风雨前收帆的船长。
有人说这是资产优化,有人说这是在为某件更大的事腾挪现金。
但真正让市场警觉的,不是这些数字本身,而是它们背后那个越来越清晰的事实——刘銮雄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
2026年6月,尖沙咀K11商场门口,75岁的刘銮雄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进电影院。身形消瘦,头发花白,腰杆已经直不起来了。旁边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少年搭着轮椅扶手,手指不松不紧地扣着。那是他跟前女友吕丽君生的儿子,16岁的刘子锋。
那一刻,镜头里的画面像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刘銮雄还在,但属于他的时代,正在翻页。
二、那份信托名单,十年后重写?
要理解今天这场暗战,得先翻回2017年。
那一年3月1日,华人置业突然发布了一则股权重组公告。方案落地后,联交所的股权申报文件上赫然写着:家族信托Alto Trust的受益人名单里,刘秀盈和刘子锋的名字——被删掉了。剩下的受益人是甘比,以及甘比与刘銮雄所生的两个孩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吕丽君的一双儿女,一夜之间从一条可能继承华人置业74.99%股权的通道上被物理抹去。那批股份按当时市值折算,对应的权益通道价值数百亿。一刀切下去,不是不给生活费那种小打小闹,是连“继承人”这个身份资格都收回了。
消息传出后,香港媒体用了很多激烈的词。但真实的情况,比那些标题更冷——对刘子锋来说,那时候他才7岁,他甚至不一定理解“信托”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从那以后,父亲公开场合牵着的再也不是自己的手。
而吕丽君,这位拥有伦敦大学国王学院化学工程博士学位的女人,没有在媒体面前掉过一滴眼泪。她带着两个孩子搬离了原本居住的豪宅,住进了渣甸山白建时道的独立屋。那是一栋市场估价超过十亿的房子,地段顶级,但窗外的风景跟从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之后的很多年,刘子锋几乎从公众视线里彻底消失了。没有活动同框,没有节日祝福,偶尔有零星消息说刘銮雄那边还是负担着居住和开销,但“信托除名”这四个字的符号杀伤力太大了——你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但你的名字,不在那份管着百亿资产的文件里。
直到2024年底,情况开始松动。
那年刘銮雄弟弟刘銮鸿旗下的商场开幕,媒体拍到有人搀着大刘下车的手,拉近镜头一看,是刘子锋。当时外界没太在意,觉得可能是偶一为之。但到了2026年6月,同框从“家族内部场合”直接挪到了“公开首映礼的红毯区”——对面站着一排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刘子锋站在那儿,面对镜头明显僵住了,手脚没地方搁,全程没说一句话,只做了一件事:手指搭在父亲轮椅扶手上,不紧不松。
港媒后来传出风声,说刘銮雄近期在重新审视信托条款,可能新增了针对子女教育及创业的专项安排。(注:此信息未经官方确认,属于推测性报道。)但不管文件上怎么写,真正让这一切重新流动起来的,或许不是律师手里的钢笔,而是那个少年搭在轮椅上的手指。
三、那个擦地板的少年,现在扶父亲走红毯
关于刘子锋,外界知道得太少。
他2010年出生,母亲吕丽君在生下他之后,依然坚持读完了伦敦国王学院的化学工程博士。他没有像某些豪门子弟那样从小就活在镁光灯下。相反,他是那个被港媒形容为“被保护过度的孤独少年”——没有社交账号,出门总有人跟着,连生日都不曾有一张照片流出水面。
但2026年6月,当刘子锋从杭州汉基国际学校交换项目返回香港时,他带回了一份让人没法忽视的成绩单。
汉基,香港最顶尖的国际学校之一,学费每年33万港币,建校费接近40万,录取率不到百分之十。而杭州交换项目更特殊——要求学生在内地住校一整年,不是简单游学,是真正的文化沉浸训练:自己打理生活、用中文交流、组织活动、带领团队完成任务。压力之大,很多学生撑不住。
刘子锋撑住了。他不仅撑住了,还担任了学生会主席,最终拿到了全校最高荣誉“总监奖”,所有科目满分。他妈妈吕丽君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只说领导力来自一天天的谦逊和坚持。没有多余的渲染,没有刻意煽情。姐姐刘秀盈转发了,加了一句简单的支持。
跟父亲这边截然不同的教育路径——甘比的孩子学金融、跟董事开会,从小就熟悉家族企业的运作流程。而吕丽君选择的,是让她的孩子用成绩单来定义自己。
姐姐刘秀盈走的是另一条路。23岁的她在香港大学建筑系本硕连读,硕士毕业在即。她开了自己的芭蕾舞学校,亲自授课,不挂“刘”字招牌,全靠口碑招生。刘銮雄为这所学校提供了场地支持——黄竹坑8000多尺的空间,四间舞蹈室,前期投入七位数起步。但真正让这所学校立住的,是刘秀盈凌晨五点爬起来练舞的狠劲,是她两年考过英国皇家舞蹈学院证书的韧劲。
这对姐弟,一个在讲台上拿满分,一个在舞蹈室里跳到力竭。刘銮雄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切,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2026年6月首映礼散场的时候,轮椅往外推,刘子锋的手还是搭在扶手那个位置。保镖在前后围住。有记者问起刘秀盈有没有来,刘銮雄没有接话。
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有些答案,会在时间里慢慢浮出来。
四、谁在熬,谁在退,谁在等着收网?
这场持续了近十年的豪门暗战,走到今天,各方势力正在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姿态。
甘比这一边,是守势中的进攻。她坐在华人置业行政总裁的位子上,亲自面试员工、参与慈善基金会的运作、带女儿去大凉山做公益。2025年6月30日,她获委任为华人置业提名委员会委员,进一步巩固了在集团内部的话语权。她出售商铺的动作,被市场解读为回笼现金、优化资产结构。毕竟华人置业的租金收入在持续下滑,掌舵人需要为下一个周期做准备。
但甘比面临的压力也是真实的。刘銮雄的健康每况愈下——肾移植后的长期抗排异药物让他的免疫力持续下降,日常生活需要无菌防护,出行要靠轮椅。他早已退出一线商业决策,集团的重担几乎全落在甘比肩上。资产的缩水、股价的波动、外界的质疑,每一样都需要她去面对。
吕丽君这边,是退得体面的淡定。47岁的她,常年练习瑜伽和芭蕾,身姿挺拔,状态极好。她的个人资产据估计维持在20亿港元以上,住在渣甸山的豪宅里,过着远离聚光灯的生活。她没有靠子女去博取同情,没有在媒体面前控诉不公,只是安安静静地把两个孩子培养成了让人没办法忽视的存在。儿子拿总监奖,女儿开舞蹈学校,她本人还在自学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课程,三个月就考过了。有人评价她“输掉了信托,赢回了人生”——这话未必全对,但确实说出了某种真相。
而刘銮雄本人,在病榻上开始了一场迟到的修补。2026年6月的首映礼同行,2024年底商场开幕的搀扶,2025年父亲节时刘秀盈的主动祝福——这些细节串联起来,像是一幅渐渐拼合的亲情拼图。有报道说,刘銮雄在公开遗嘱中安排部分资产由甘比代持,也很有可能为刘秀盈和刘子锋设立单独的教育或创业基金。(注:此为基于多方报道的推测,尚未得到官方确认。)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吕丽君大概率不会复婚,甘比的地位短期内也不会被动摇。真正可能变化的,是刘銮雄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如何重新分配那份他已经修改过一次的信托责任,以及他选择让哪些人站在自己的轮椅旁边。
华人置业出品的电影《给阿嬷的情书》首映那天,刘銮雄坐在黑漆漆的影厅里,看完了整部片子。电影讲的是一个阿嬷和一条寄了半个世纪都没收到的信,讲的是人走了、钱留下了,但有些东西钱递不到。
散场的时候,有记者问他怎么评价电影。他说,拍得一流,太感动了,自己是潮州人,那些潮汕对白听着就亲切。然后他补了一句:儿子自己说想看,就带他来了,主要是扶着我。
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但如果你仔细听,那句话里藏着一个老人所有的骄傲和柔软。
豪门争产,争到最后,争的不是钱,是谁的人还在身边。刘銮雄换了肾,活过来了。但在生命的下半场,他或许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些年轻时以为很重要的东西——财富、名声、无数追捧他的人——到头来,都不如一只搭在轮椅扶手上、不紧不松的手。
你觉得,这场持续了近十年的暗战,谁会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