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分钟,梅里诺一脚低射擦着草皮窜进网窝,1比0,西班牙把葡萄牙送回了家。场边的63岁老帅德拉富恩特没有狂奔庆祝,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助教的肩膀,脸上连一丝多余的激动都没有。没人比他更清楚,这记绝杀不是运气砸出来的,是他用不到四年时间,把那支在卡塔尔被摩洛哥点球淘汰的西班牙,彻底改造成了足坛最恐怖的不败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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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的1/8决赛,是所有西班牙球迷心里的一根刺。那支球队抱着老派的Tiki-Taka不肯撒手,明明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的黄金时代早就过去,还在为了传控而传控,几十脚来回倒脚却根本打不穿对手防线,最后闷平到点球大战,直接被摩洛哥送回了家。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西班牙足球的传控体系走到了死胡同,不推倒重来根本没有出路。

德拉富恩特上任之后,直接干了一件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事:放弃无效传控,拥抱巴斯克足球的硬朗风格。他不再要求球员围着球来回倒脚刷控球率,反而逼着大家敢冒险、敢直塞、敢往对手身后冲。球从后场出来不再绕七八脚安全传球,一脚纵向直塞直接打穿防线,前场球员的无球跑动速度提了一倍,曾经慢悠悠的传控足球,一下子变得锋利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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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欧洲杯,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这套战术的威力。西班牙7场比赛全胜,一路把意大利、克罗地亚、德国、法国、英格兰五支顶级夺冠热门全部踩在脚下,成了欧洲杯历史上唯一一支单届7连胜夺冠的球队。最绝的是欧洲杯决赛对阵英格兰,他们在进球之前控球率还不到50%,先靠反击完成致命一击,领下之后立刻把控球率拉到66%,用传控把比赛节奏牢牢锁死,把对手的反扑彻底掐灭。这哪里是老派的传控,明明是升级到3.0版本的实用主义足球,控球从来不是目的,赢球才是。

没人比德拉富恩特更懂这支西班牙的年轻人。他在接手成年国家队之前,带了十几年的U19、U21国青队,拿遍了U19欧洲杯、U21欧洲杯的冠军,东京奥运会还带队拿到了银牌。现在队里的亚马尔、尼科·威廉姆斯、佩德里,十几岁的时候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每个球员的技术特点、跑位习惯他都烂熟于心。罗德里在欧洲杯夺冠之后说过,队里大半球员都是当年国青队的冠军班底,主教练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带着他们一点点征服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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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美加墨世界杯,这套战术体系的威力还在持续发酵。此前和西班牙一样零封到淘汰赛的墨西哥,碰到英格兰直接丢了3球出局,现在整届世界杯只剩西班牙一支球队还没丢过球。绝杀葡萄牙之后,他们把各项赛事的连续不败场次拉到了35场,直接追平了2007到2009年那支由阿拉贡内斯、博斯克带领的黄金一代创下的队史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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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西班牙足球靠极致传控统治足坛,现在的他们用最不“传统西班牙”的方式,把效率和实用刻进了骨子里。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没有为了数据刷的无效传球,每一脚出球都奔着制造威胁去,领先之后立刻用传控锁死比赛,连防守都稳到让人窒息。从欧洲杯7连胜登顶,到世界杯零封闯8强,这支由63岁老帅带出来的年轻队伍,正在一步步把自己的名字,写进西班牙足球的传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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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们,距离追平意大利保持的37场国际足坛最长不败纪录,只差两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