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的通报一出来,好事之人都纷纷散开,以为蒋方舟平安落地了。
正此时,通报反而引发新一波质疑声。不少网友从通报中闻到一丝诡异的气息:如果蒋方舟仅仅是转引标注不规范等这些小的学术瑕疵,可为何她的导师却被重罚——被暂停招生资格一年;反过来,若蒋方舟的问题不只那么点,可偏偏她本人却未受到丝毫的处罚。
围绕通报,举报方肖鹰果然也提出不同意见。昨晚(7月6日晚),肖鹰在其公众号“肖鹰美学”上发出质疑文章,标题是《肖鹰|就中国人民大学不认定“蒋方舟硕士论文存在学术不端”,向马怀德校长提四个公开问题》。看标题就知道,这是对人大通报结论的质疑性发问。
肖鹰在文中的核心质疑是:人大凭什么把“注释造假”定义为“学术不规范”而非“学术不端”?他再次搬出教育部第40号令——第二十条(三)明确将“伪造注释”列为学术不端。蒋方舟论文20个注释里12个是虚假注释,60%的造假比例,怎么就变成了“对硕士学位论文注释的重要性认知严重不足”,而不认定为“学术不端”?
肖鹰还抛出一个新证据:蒋方舟在7月5日的逐项说明中声称,论文中《失乐园》诗句是“自行从英文译出”,但他核查发现,那三行诗分明是对邓金民译《怪物:玛丽·雪莱与弗兰肯斯坦的诅咒》第176页的完整抄袭。
肖鹰接着发问称,“在贵校学风建设委员会全体会议专门审结其被举报学术不端之日,蒋方舟公开撒谎,将转引他人译文谎称为‘自行翻译’。这样蓄意欺骗社会公众,是不是对国家关于学术规范、学术诚信法规的公然挑衅?”
上述种种发问,可谓刀刀见血,直指要害。最后肖鹰给出灵魂拷问:“据其表现,贵校是否应该针对蒋方舟硕士论文涉嫌严重抄袭做专项调查?”
人大通报发布前,肖鹰与蒋方舟之间已经在网络上论战了几轮。举报早就在去年8月开始了,肖鹰陆陆续续补充举报材料,除了网络上,还有给校方提供,蒋方舟一直未有所回应,三个月的时间将尽,校方也没给出调查结果。
可肖鹰7月初在网络上实名举报之后,如今舆论被引爆,蒋方舟便针对肖鹰的举报进行了逐一的公开回应。这一过程,个人认为还是蛮好的,谁是谁非,两方都有发声的权利,而一旦完成网络上的证据提交,双方便已在舆论的监督之下,这也算是另一种程序的正义吧。
其实肖鹰作为清华大学老教授的身份,能提出举报,已经受到不少媒体机构的支持和敬意。当下,包括学生编造文献、直接用二手文献,用到自己的论文当中的现象,应该是大有人在,却很少有人逐一核查。
前一阵子因学术打假而爆火的“耿同学”,仅仅是民间第三方的身份,就牵引出一大批圈内的权威人士学术造假问题。如今,体系内的老教授能挺身而出,来做学术打假的事儿,说明学术圈还有救,还有希望。现在的学术圈,不是肖鹰太多了,而是太少了。很多人身在其中,面对种种压力往往选择沉默,不发声大概率是常态。
当然面对肖鹰教授的举报,网友也不该盲从,在结论未定之时,尤其要理性关注,真理是越辩越明的,等待相关方进行深度调查,给出一个各方无可指摘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