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清晨,有人在社交媒体连发5条帖子,扬言“将在今天杀害韩国总统李在明”。首尔警方9点30分接到报案后立案侦查,但直到现在嫌疑人仍未锁定。而青瓦台那边,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人出来安抚民心,没有人谴责暴力,没有一个人说一句“总统安全无虞”。这种沉默比死亡威胁本身更让人后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李在明第一次遭遇死亡威胁了。今年2月,两名十多岁的青少年因在社交媒体发布杀害总统的言论被移交检察机关。再往前推,2024年1月,时任共同民主党党首的李在明在釜山被一名67岁男子持刀刺中颈部,当场流血倒地,袭击者最终被判15年监禁,韩国政府今年1月将这起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线下挨过一刀,线上又被架了刀。从67岁的老头到十几岁的青少年,从真实的刀刃到匿名的网络帖子,李在明被暴力阴影追着跑了两年多。而青瓦台的沉默在这条时间线上显得格外刺眼,它是害怕还是无力,抑或是某种不敢明说的默契?
韩国政治有一个臭名昭著的传统,叫做“政治清算”。前任总统卸任后进监狱几乎是标配,全斗焕、卢泰愚、朴槿惠、李明博,没有一个善终。文在寅卸任后至今仍在被调查。这种“你死我活”的政治文化把韩国政坛变成了一个高压锅。李在明上台后推行的一系列改革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高压锅的盖子快被顶飞了。反对者视他为眼中钉,激进者把刀架在了键盘上。
但这次威胁和之前有着本质的不同。2024年的袭击是真人真刀真伤口,威胁对象明确、手段清晰。可这次是匿名社交账号连发5帖,扬言“今天”动手,警方查了一天连人影都没摸到。这意味着威胁的门槛在降低,实施的成本在降低,而追查的难度却在飙升。今天有人发帖要杀总统,明天就有人真的动手,你甚至不知道他藏在哪个城市的哪间屋子里。
青瓦台的不吭声,只可能是两种情况。要么是完全没当回事,觉得这种网络威胁不值得回应,要么是内部已经紧张到不敢出声,怕任何表态引发连锁反应。无论哪一种,都说明李在明的人身安全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真胸有成竹,早就出来安抚民心了。沉默本身,就是底气不足的证明。
那么问题来了,背后递刀的到底是谁?表面上看是那个匿名的网络发帖人,键盘一敲刀就递出去了。但往深里看,是韩国长期撕裂的社会共识在递刀。左翼和右翼之间的仇恨早已突破了底线,从街头抗议升级为致命暴力,从成年人蔓延到未成年人。更可怕的是这种极端化正在被政治力量利用,有人在沉默中纵容,有人在暗处递刀,有人在等一个“意外”来收割政治红利。
李在明脖子上的疤还没消,网络上的刀又架了上来。而青瓦台那间安静得可怕的办公室,正在用沉默告诉所有人,这届韩国总统真的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比死亡威胁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正常,这才是韩国政治最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