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8日,为期两天的北约峰会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结束。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完成最后一场工作会议后举行记者会,随后结束土耳其行程。谈到峰会成果时,他一改此前批评盟友的强硬语气,称会议“非常成功”,现场充满团结,并向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和北约秘书长吕特表达感谢。
但真正引发外界关注的,并非特朗普对北约盟友态度的转变,而是他在离开安卡拉前主动谈及中国。特朗普表示,中国高度依赖霍尔木兹海峡的能源运输,却始终没有介入伊朗战争,也没有派遣军舰和驱逐舰进入相关海域。他还公开称赞中国在冲突中的表现,并表示“美国尊重中国”。
这六个字不是一份正式外交文件,也不代表中美之间的分歧已经消失。要看清特朗普这次表态的分量,需先回溯峰会的大背景。本次北约峰会虽然通过了共同文件,但美国与欧洲盟友之间的分歧并未真正化解。
从公开成果来看,会议仍取得了一定进展。北约成员国再次确认集体防御承诺,并重点讨论了如何将国防与安全相关投入提升至国内生产总值5%的长期目标。特朗普也将提高军费视为自己的主要政绩。他认为,美国长期承担了过多防务成本,欧洲国家必须增加投入。按他的说法,部分成员国已加快预算调整,另有一些国家仍需继续提速。
峰会期间,还公布了新的军工采购计划。特朗普强调,部分订单将流向美国企业,有助于增加国内就业。北约成员国同时承诺继续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其中包括规模约700亿欧元的支持安排。这些成果让特朗普有理由宣布峰会取得成功,也让吕特得以继续强调北约的团结。然而,军费数字的增长,并不等于成员国之间已形成完全一致的安全判断。
最明显的矛盾,出现在伊朗问题上。就在峰会举行期间,特朗普宣布,美伊之间此前达成的临时谅解安排“已经结束”。美军随后再次打击伊朗境内目标。伊朗则宣布对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军事设施展开反击。双方都公布了各自的战果,但由于战场信息复杂,很多数据仍然需要进一步核实。
北约秘书长吕特公开支持美国的行动,但这种支持没有转化为成员国的统一行动。西班牙明确反对本国领土和领空被用于相关军事打击。法国、意大利、德国和英国也根据各自利益,在基地使用、领空开放和后勤保障问题上保持不同程度的距离。这说明北约内部出现了一个清楚局面:北约机构可以在政治上支持美国,但欧洲国家未必愿意承担军事行动带来的直接风险。
特朗普对此极为不满。他在峰会期间点名批评西班牙,不仅指责其军费投入不足,还威胁采取贸易措施。这进一步印证了美国所宣称的北约团结,仍建立在强大压力之上。特朗普在此背景下肯定中国,实际上是在承认中国处理地区冲突的方式具有现实效果。
美伊冲突爆发后,中国未选择军事介入,也未组织舰队进入霍尔木兹海峡。中方的重点始终放在推动停火、恢复谈判、保障航道安全上,同时强调各国主权、领土完整与国际法原则。中方此前已表明,武力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实现地区稳定,需要停止敌对行动、重启政治谈判、确保非军事目标与国际航道安全,并维护联合国宪章的权威。这一立场具有连续性,不会因战场形势的短期变化而改变。
当然,特朗普在北约峰会上公开称赞中国,也可能是在向欧洲盟友表达不满。部分北约盟友在名义上与美国结盟,却拒绝为美国对伊行动提供直接支持;中国不是美国盟友,却在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上保持克制,没有采取让局势进一步复杂化的军事行动。因此,特朗普称赞中国,既是在评价中国,也是在敲打欧洲。他意在告诉北约国家:即便立场不同,只要不直接阻碍美国行动,便可获得美方肯定;如果既不愿增加军费,又不愿提供军事配合,就可能面临美国的经济与政治压力。
北约峰会可以通过宣言,也可以宣布新的军费目标。但真正决定地区能否恢复稳定的,依然是各方是否愿意停止军事冒险,回到政治解决的轨道。对中国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获得谁的口头称赞,而是继续以稳定、清晰且负责任的政策维护和平。对美国而言,是否真正尊重中国,也不能止于六个字,而需通过后续的实际行动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