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菲律宾参议院正式开审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参议院外部署约6000名警察,马尼拉两大家族的权力决战终于搬进法庭。
两天后,北京发布一份关于菲律宾南海领土主张的研究报告,三份殖民时期原始条约被重新摆上桌,马尼拉的外部战线也同时吃紧。
这场弹劾并非第一次。2025年7月,菲律宾最高法院一致认定上一轮弹劾违反宪法的一年禁限规则,并侵犯正当程序,整个程序当场停摆。
到了2026年1月,菲律宾最高法院又驳回众议院的复议请求,原来的裁决正式站稳,马科斯阵营推动的第一轮政治攻势算是彻底栽了跟头。
可一年禁限期刚过,新的投诉很快又被送进众议院,5月11日,马科斯盟友占优势的众议院再次通过弹劾,第二轮攻势重新启动。
7月6日,参议院组成的弹劾法庭正式开庭,莎拉面临腐败、未解释财富、滥用公款和威胁总统等多项指控,她否认违法并称遭到政治迫害。
这场审判最敏感的地方,根本不只是谁有罪谁无罪。莎拉今年2月已经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一旦定罪,她将失去公职和参选资格。
菲律宾宪法规定,24名参议员中至少16人支持定罪,弹劾才会成功。马科斯阵营手里有众议院,却没有自动拿到参议院最后那16张票。
开庭当天,参议员马科莱塔又因贪污指控被捕,他被视为莎拉盟友;此前另一名支持莎拉的参议员也已被拘留,参议院局势更加混乱。
7月7日,控方先让国家调查局官员出庭,核验莎拉此前公开视频的真实性,案件开始从政治喊话进入证据展示,双方都没有退路。
莎拉则公开表示不会低头,把审判继续定义为政治迫害。她越是把自己放在受打压位置,马科斯阵营就越不能接受第二次失败。
莎拉阵营当然把这些动作视为政治围堵,控方则强调程序和问责。两边各有说法,可谁都绕不开2028年,真正被争夺的是下一届总统入口。
2022年,两大家族还在同一张竞选海报上并肩站着。四年后,前总统人在海牙,副总统坐上弹劾席,总统阵营则在国会继续往前压。
菲律宾这场内斗已经从公开决裂走到制度工具互相招呼。一次弹劾被最高法院打回,并没有让马科斯阵营停手,只是逼他们换了一条程序重来。
第一轮惨败留下的教训也很清楚,光有人数不够,程序一旦踩线,几百名议员举手也能被法院一票否掉,所以第二轮做得更慢更重。
审前会议、证据标记、证人安排和参议院程序一项项推进,马科斯阵营这次要的不是热闹,而是让莎拉在2028年前始终被审判牵住。
对莎拉来说,即便最后过关,漫长审判也会持续消耗政治资源;对马科斯阵营来说,若再失败一次,反而可能把对手送上受害者位置。
这就是菲律宾内部最危险的局面,两大家族都输不起,又谁都没有一击结束战斗的把握,国家机器只能陪着他们一轮接一轮地烧。
就在马尼拉忙着内斗时,7月8日,自然资源部海洋发展战略研究所发布研究报告,系统追查菲律宾南海领土主张从哪里开始、靠什么扩张。
参与编制的包括中国历史研究院、武汉大学、南京大学等多家机构,报告没有先喊口号,而是从菲律宾自己的领土形成过程往回翻档案。
第一份是1898年《美西巴黎条约》,美国打败西班牙后接收菲律宾,条约用经纬线圈出范围,北界到北纬20度,西界主要到东经118度。
第二份是1900年《美西华盛顿条约》,用于处理前一份条约范围之外的部分菲律宾外围岛屿;第三份则是1930年的英美边界条约。
更麻烦的是,菲律宾独立以后通过宪法和国内法继承并确认了殖民时期形成的边界。马尼拉今天很难一边继承国家,一边把边界单独扔掉。
直到20世纪70年代,菲律宾才开始通过占岛公报、总统令、修改宪法和颁布法令等办法,把主张逐步伸向南沙部分岛礁和黄岩岛。
理由也一路变化,先后出现过地理邻近、先占、条约边界等不同说法。一个主权依据越换越多,往往说明前一套说法自己也撑不稳。
报告还指出,菲律宾的法律说法随着时间不断变动,从地理邻近转向先占,再转向条约边界,几个理由之间甚至彼此明显冲突。
再看所谓战后先占,菲律宾在20世纪70年代以前没有体现官方先占意图的有效行为,早期材料反而显示其曾承认南沙属于已有主权归属之地。
1968年菲律宾官方测绘机构制作的地图同样很刺眼,南沙群岛任何岛礁和黄岩岛都没有被划入菲律宾领土界限,旧地图不会替今天说谎。
这份报告真正打中的,是马尼拉这些年最常用的包装术:把海洋权利、实际占据、国内立法和领土主权混在一起,再用新法律覆盖旧边界。
专属经济区可以产生资源权利,却不能凭空制造岛礁主权;一国国内法也管不了别国领土,自己颁布总统令,更不能把 чуж人的岛变成自己的。
2016年南海仲裁也无法替菲律宾完成这一步,领土主权不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解决的事项,所谓裁决不能给马尼拉凭空增加领土。
中方研究报告因此把争论重新拉回起点:先证明岛礁属于你,才能继续谈由它产生什么海洋权利;连第一步都缺证据,后面再热闹也是空中楼阁。
就在报告发布前一天,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证实,马尼拉已召回驻北京的国防武官,并称这是重新调整防务和武装部队武官部署的一部分。
这项人事动作发生在中菲关系继续紧张的时候。6月11日,中方刚对特奥多罗及其近亲属实施制裁,双方军事沟通气氛已经相当僵硬。
召回武官不等于断交,马尼拉也没有宣布关闭军事沟通渠道,可在南海摩擦频繁时主动缩动驻华武官安排,本身就会让误判空间继续扩大。
菲律宾这些年的对华路线一直在加码,海上碰撞靠海警前推,安全上拉美国和日本入场,国内则不断用新法律给南海主张重新包装。
问题在于,盟友能给菲律宾军演、装备和政治声援,却不能替它修改1898年的条约,更不能把东经118度以外的中国岛礁塞进旧地图。
美国也能反复重申同盟承诺,可同盟条约解决的是盟友愿不愿意帮忙,解决不了菲律宾最基础的领土来源问题,两件事压根不是一回事。
马科斯政府越想把南海争议国际化,就越需要一套经得起国际检验的法理链。中方这次直接用三份国际条约追根溯源,正好打在这条链上。
更尴尬的是,菲律宾不能轻易否认这些条约。今天的国家边界和独立继承本来就以它们为基础,若把条约全推翻,首先动摇的会是自己的国家叙事。
所以马尼拉接下来可以继续争辩,也可以搬出新的法律解释,可有一件事躲不开:为什么70年代以前没有主张,后来又不断更换主张依据。
内部战线上,第一次弹劾被最高法院否掉,第二次必须重新走完整程序;外部战线上,南海主张又被三份原始条约追到起点。
莎拉没有被第一轮弹劾打倒,马科斯阵营便重新发动第二轮;南海上的法律包装被拆开,菲律宾又召回驻华武官,继续把关系往硬处推。
这种打法看上去四面出击,实际每一条线都在增加成本。国内要承受家族恶斗,参议院要被拖进审判,对外还要承担海上摩擦和沟通收缩。
马科斯真正缺的从来不是一次更响的表态,而是能把内部权力和外部冒险同时托住的稳定基础,现在两边恰恰都在同时松动。
7月6日,弹劾法槌再次落下;7月8日,三份百年条约被重新摊开。两天之间,马尼拉最想解决的两个麻烦,反而一起变得更难。
第一次弹劾失败没能清掉莎拉,新的弹劾还要等16张参议员票;南海主张喊了几十年,如今又得回答三份条约留下的边界。
马科斯可以继续出牌,可牌桌已经不再只听他的节奏。国内有人等着2028年,海上有中国守着主权,桌面上还有一百多年前的白纸黑字。
这才是马尼拉眼下最难受的地方:能拿来制造声势的牌还有不少,真正能决定结果的牌却越来越少,最后剩下的只会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