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导读
据上海东方卫视《焦点对话》栏目新闻报道指出,此次荷兰代表团访华,其核心问题就是安世半导体的纷争与ASML设备的对华出口。
自从安世半导体的事件爆发之后,其中国母公司闻泰科技快速启动自救,如今已经宣布安世中国区业务脱离欧洲总部,在中国本土采购晶圆。并且同步启动法律程序,维护闻泰科技和安世中国的合法权益。
而ASML则是被美国紧盯不放,4月份美国提出match法案,要求ASML及其他设备供应商停止向中国特定企业继续出口设备。此前只是禁止ASML向中国出口EUV和部分浸润式DUV光刻机,这次match法案将规模扩大至所有浸润式光刻机,阻碍中国芯片制造业发展。
发展分歧
在节目当中,北京外国语大学区域与全球治理高等研究院教授崔洪建先生受邀对以上问题进行探讨。
崔教授分析称, 此前荷兰对于安世半导体和ASML的态度,相当于是向美国的对华限制政策靠拢,而此次荷兰大臣带着恩智浦、ASML等荷兰企业代表访华,体现出了荷兰新政已经不打算向之前一样继续跟随美国的对华限制政策。如果安世半导体的事情不能得到有效解决,那么对于荷兰半导体产业来说有着负面影响。
安世半导体主要制造汽车领域所需的芯片产品,这些芯片由安世半导体在欧洲总部进行晶圆制造,最后运输到安世半导体在中国的分公司进行封装测试。
如今闻泰科技已经宣布安世中国区业务与欧洲总部进行分割,未来安世中国的业务将会聚焦于采用中国本土产业链实现芯片制造。
安世半导体在欧洲的工厂只有6英寸和8英寸晶圆生产线,而安世中国将业务进行分割之后,在中国本土实现了12英寸晶圆的制造模式。相较于8英寸,12英寸的生产效率更高,有助于进一步降低芯片的生产成本。
安世半导体事件,充分说明了荷兰政府强行干预中国企业运营的行为完全是损人不利己的做法。虽然安世中国的业务开展需要安世欧洲提供晶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荷兰一方可以通过切断晶圆供应的方法卡安世中国的脖子。这种“卡脖子”行为,导致的结局就是中国企业用国产供应链体系逐步实现自立自强。
安世半导体的问题需要解决,而ASML的问题更严重。
从2019年开始,美国就盯上了ASML,禁止其出口给中国大陆企业EUV光刻机。此前中芯国际已经与ASML签订采购合同,订购了一台EUV设备,但是这台设备时至今日也没有完成交付。
2023年,制裁禁令继续加码,将ASML光刻机的出口管制扩大到部分先进的浸润式DUV,干预中国企业制造先进芯片的效率。
而2026年的match法案,则是重点针对中芯国际、华虹在内的5家中国企业,要求ASML停止向这些中国企业出口所有的浸润式光刻机。
最开始荷兰一方表示暂不对其他国家制定的法案进行回复,随后荷兰又表示对该法案提出抗议,并且荷兰大臣带队去美国进行协商,其表达的态度就是“可以在EUV领域对中国企业实施限制,但是在低端的DUV设备上不行”。
出口管制
对于出口管制的问题,ASML前任CEO彼得·温宁克以及现任CEO克里斯托弗·富凯均表示反对意见。不只是ASML的两任CEO,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也对出口管制政策持反对意见。
这些企业高管持反对意见的理由大多很统一:如果不继续向中国市场出口技术产品,那么中国企业将会开发自主可控的技术设备解决问题,并且还会削弱这些海外企业在市场上的主导地位。
ASML、英伟达、微软这三家企业都在各自的行业内属于寡头级别的公司,其产品技术在全球范围内占据了非常庞大的市场份额。
这种市场占有率的优势,催生出了配套的产业生态链,后来者想要在市场上“分一杯羹”是非常困难的,除非有一个庞大的市场可以支撑整套新技术的诞生。
而中国市场就是一个关键的节点。
台积电前研发处长杨光磊在接受采访时表达过一个观点,他认为中国自主芯片的发展并不需要瞄准了最前沿的技术与行业巨头竞争,而是应该基于强大的内需市场,形成一套自主可控的产业生态,避免再次出现被“卡脖子”的风险。
杨光磊对内需市场的总结并不是局限于人口的消费市场,而是中国大陆地区拥有完善的产业链,从设计到制造、从材料到设备、从成品到销售,都有相关企业负责特定的业务推进。
过去几十年的发展已经铸造了中国制造业强盛的产业链,上下游的合作会促进彼此的技术进步,这才是中国产业发展最具优势的关键点。
此前国产设备因海外设备的进口涌入,缺少市场的支持,导致其技术进步缓慢。美国的出口管制强制性干预海外企业与中国市场的合作,让中国的国产设备成为了当下仅有的选择,这时候国产设备就极具重要性。
ASML凭借着持续多年向中国企业销售光刻机和配套设备,成为了中国芯片产业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绝大部分的芯片制造都需要建立在ASML设备的技术生态之上。这样既巩固了ASML在光刻机领域的龙头地位,又可以依靠对华销售光刻机来赚取利润。并且后续的维护服务,也可以为ASML带来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就很像汽车产业,卖车时候挣一部分钱,后续的维修保养才是持续获得收入的主要来源。
match法案要求ASML停止继续销售DUV设备,并且同步停止对中国本土企业此前购买设备的售后维护工作,这相当于切断了ASML最核心的两条经济来源。
中国大陆地区是ASML全球范围内第三大单一客户群体,为ASML贡献了不小的营收。禁止ASML继续为中国5家大型企业提供光刻机服务,所造成的后果不只是经济上面的冲击,更重要的是丢失市场,进而影响ASML在未来的经济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