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伯通

这几年建祠堂的特别多,以前主要是广东福建一带,他们那儿一直有这样的风俗,这两年逐渐向内地推进,安徽这一带也开始了兴建祠堂之风,地方上不支持,也不反对,我不太清楚有些村子是怎么走通土地审批的,反正最终还是建成了。我想地方上默认这样做,估计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依靠同姓或血缘,能否让农村人再回来发展乡村;第二是看能否抵抗宗教的蔓延。

我先讲第二个话题,就是宗教,说到农村的宗教,主要是基督教;别的教都不好使,比如佛教商业化,对老百姓没有一毛钱好处,甚至有些规模小一点的寺庙被商人承包了,当作企业经营的模式来运行,发展到后来,有诈骗的嫌疑了!还有一个中东的那种教,和平年代主要靠生育和婚姻传播,不会去拉毫不相干的人,动荡年代靠刀枪杀戮传播,目前在我国都集中在很少的地方。

主要是基督教扩散较快,从目前的现状来看,主要是承担了两个作用,一个是物质救济,一个是精神安慰,钱的来源,靠教徒捐款,由于他是“有教无类”,就是不分血缘种族,也没有职业要求,更没有性别要求,老少妇孺都接受,因此发展较快。由于基督教在中国的法律上是合法的,再加上目前的运营,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因此也就没有什么人去干涉它。

但是宗教入脑之后,最后的结果未必是好事,人类文明进步的本质,是要去宗教化的,去血统化的,去种族化的。我们古代搞“华夷之辩”的时候,如果对方以宗教为荣,以血统为荣,我们这边文化人在书里面就直接定义对方为“蛮夷”,像欧洲或美国这样的国家,一直在以血统为荣,以宗教为荣,虽然他们生产力发展了,但还是“精神蛮夷”,精神蛮夷发展到后来就会退步,最终又变成“物质蛮夷”,两百年的科技发展,最终会变得一场空!

但是农村建祠堂能否抵挡宗教的扩散呢,能抵挡一部分,但是作用不是很大。我先说华东地带啊,从江苏安徽再往北去,效果就很小,因为家家户户几乎只生一个孩子,你不足以支撑祠堂的后续存在。广东和福建搞的起来,主要是生的人多,然后开枝散叶之后,这种宗族祠堂能凝聚人心,能够在很小的范围内取代宗教。

我为什么说在很小的范围内取代呢?我看电视剧《罚罪2》,这个村子有祠堂,另外一个村子也有祠堂,然后两个村子闹矛盾,互相不对付!因此我便觉得这祠堂,对于国家大局来说毫无意义,甚至是反作用,两个村子为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打起来,大概叫做“为宗族而战!”打“村战”也许是可以的,但是国家有难,指望他们是靠不住的,他们得先看是不是同姓的,不是先国家,后区县,再到自家宗族;而是先宗族,再区县,最后才是国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南宋的时候,南方尽是宗族,毫无战斗力,一下子就被推到海里面去了。

我老家山沟沟里也有不少村子建祠堂,主要是同姓村建祠堂,都是村民捐款建的,然后石碑上刻捐款人的姓名,出嫁的女儿也想捐钱,人家不要,更谈不上把你的名字刻在石碑上了。你说说看,你搞一个祠堂,都把同姓的女人排除在外了,你这玩意,你干的过宗教?而且从大范围来讲,比如周边七八个村子遭难了,你这个有祠堂的村子,肯定是抢资源先为了自己村子好,而不是把所有村子团结起来抵御灾难。我看你们搞祠堂,旱季的时候,抢水打架的时候,可能比别人厉害一点,我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作用?

在说说第二个作用,就是依靠同姓或血缘,能否让农村人再回来发展乡村?我觉得有一定的作用,但是这个作用的前提,你这个农村有可以依赖的发展资源,如果全是土坡,地底下也没发现资源,这样的村子慢慢会变成无人村,你得植树造林,给它恢复成青山绿水的样子,有可能几十年后,有人来做旅游。当下靠建祠堂让人回农村是不现实的!

如果这个村子有资源可以开发,那建祠堂一定是有作用的,大伙儿捐钱能建祠堂,就一定能够凑钱搞开发,但是这会带来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血腥排外”,我为什么要加“血腥”两个字呢?其实潮汕闽粤地带营商环境是非常差的,外地人过去真的很难做生意,那边都是宗族化的,能搞的事情都被宗族垄断了,外人要插足热门行业,甚至容易丢命的。这些宗族抱团还搞灰产呢,在东南亚这些地带,给我们国内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就是这些宗族地区出去干的事情!

现在建祠堂,从我目前的观察来看,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圈地自萌”,像我们那边的祠堂,长年空荡荡的,家家户户孩子很少,多数是一个,要么在外省打工,要么住在城里,农村都是一些老人在家,小孩子没有,也没有留守妇女,祠堂就是个摆设。

另一种是“圈地自封”,就是珠三角那一带有资源的地方,自封为地方诸侯,村子里面石子路都敢围起来收费,动不动把外地人的车子轮胎上上锁,宗族力量强的村子,个个富的流油。他们也不关心穷的村子,你去他村子里做苦力可以,你想去抢生意,一定会被人揍。这种宗族观念,那就是村子比国家重要,乱世来了外敌之后,没打到他的村子,他都没有啥反抗意愿的。

我觉得建祠堂的初衷实在是太落后了,我看吕思勉写的《中国通史》,就能明白,祠堂,是人类最低级的组织方式,书中说,一开始人类靠血缘围在一起居住,后来要抵御恶劣的自然环境,不同血缘的人就联合在一起生存,这就是第二阶段,形成了“部落”,然后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发展,最终演变成了“国家”的组织形式。

如果我们按照当下的状况倒过来分解下去,国家下去有省市,省市下面有区县,区县下面有乡镇,乡镇下面有村组,村组下面是家庭。我讲的祠堂,其实连村都不是,一个村有十几个“组”,不可能十几个组里面男的都是同姓的,只有“组”能做到,但我们习惯上还是叫“张家村”或“许家村”的,其实不是村,就是个“组”,就你这几百人的组织形式,而且还带有“排外排女”性质的组织架构,他到底能起到啥作用呢?属于原始社会最低级的组织形式!

北方人估计没有祠堂的概念,你们没有必要羡慕南方的祠堂,南方搁古代一直被人称之为“南蛮”,虽然经济发展好了,仍然被人称之为“南蛮”,就像我们说发达国家美国是“蛮夷”一样,身子进入了现代社会,脑子还在原始社会,居然要靠血统团结,西方人后来觉得靠血统团结,人数太少,干不成大事,好歹还发明了宗教,不过他这个宗教和祠堂一样,就是排外,常常搞的打世界大战,祠堂容易打“村级大战”,宗教容易打“世界大战”!

建祠堂其实是在开历史倒车,好歹你也要进入部落社会吧,只有进入了部落社会,大姓才会带着小姓一起玩,大姓才认为女儿也是宗族的人,目前来看,大姓认为儿媳妇是宗族的人,但女儿不是,女儿是婆家那边男人姓氏宗族的人,假如一个女孩没结婚,那就是“两边不是人!” 你看看,玩得多么抽象,快玩到欧洲黑暗的中世纪了!

不过既然祠堂已经建了,也没干坏事,就放着吧,过年当作文化场所也好,比如下乡唱戏的地方,也可以作为婚丧嫁娶摆酒的地方。其实我觉得吧,现在农村也没剩几个人,不如把村委会大门打开,院子围墙全部拆掉,把村委会变成唱戏的地方,变成摆酒席的地方,变成老百姓晒太阳的地方,变成村民娱乐的地方,变成互帮互助的议事场所,甚至变成老百姓打麻将打牌的地方,这样一来,村委会在决战中胜出,教堂和祠堂自然也就消失了!

明人不说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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