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菲律宾在马尼拉举办“南海仲裁案”裁决十周年纪念活动。菲外长拉扎罗将这份裁决称作海上“灯塔”,强调它并非政治手段,而是菲律宾制定南海政策、采取相关行动的核心依据。
同日,14个国家发布联合声明,呼吁各方遵守该仲裁裁决。签署国包括美国、菲律宾、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英国、德国、意大利,以及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欧盟也单独发布声明,表达支持立场。
名单上,谁不在上面,比谁在上面更值得看
14国联合声明,声势不小。但仔细看名单,有一个细节很值得注意:14个国家里,只有菲律宾一个东盟国家。
越南、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新加坡、文莱——这些同样是南海周边国家,同样对海洋权益高度敏感,却没有一个出现在这份声明里。如果这份裁决真的像菲律宾说的那样,是“国际社会的共识”,为什么大多数南海周边国家选择了沉默?
再看那些欧洲国家。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这些东欧和波罗的海国家跟南海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它们加入声明,更多反映的是美国和北约伙伴体系的协调行动,而不是对这些国家对黄岩岛历史和地理进行了独立判断。
更值得关注的是美国在亚太的重要盟友——韩国的缺席。韩国没有签署这份声明,它延续了2016年的立场:过往顶多只是对该裁决表达一下“关注”而已,其外交言辞也只限于呼吁各方和平解决争端。显然,韩国在南海没有主权诉求,不愿趟这个浑水,为此损害与中国之间的外交关系。
这份声明,说到底代表不了“国际社会”,更像是美国拉着盟友体系里的部分成员,配合菲律宾搞的一次政治站队。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南海周边国家大多数都没参加——这个事实,比任何联合声明都更能说明问题。
一封信、几次远征、六万次通联,指向一个事实:黄岩岛不属于菲律宾
就在菲律宾举办纪念活动的同一天,《环球时报》与自然资源部海洋发展战略研究所联合推出了新闻短片《永不消逝的呼号》,首次集中公开了一批关于黄岩岛的历史证据。从1990年菲律宾驻德国大使的亲笔回信,到累计约六万次国际无线电通联记录,这些材料拼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指向一个菲律宾不太愿意面对的事实:黄岩岛不在菲律宾的领土范围之内。
那组证据的核心,是一封1990年的信。
当年,德国无线电爱好者计划赴黄岩岛架设电台,向菲律宾驻德国大使馆咨询该岛礁的归属。时任菲律宾驻德国大使比安弗尼多在回信中明确写道:根据菲律宾国家地图和资源信息局提供的信息,斯卡伯勒礁——也就是黄岩岛,“不在菲律宾领土主权范围以内”。
这不是某位政客的个人意见。驻外大使依据本国官方机构资料作出书面答复,具有明显的官方性质。菲律宾现在可以说这是“大使个人看法”,但那份回信盖着菲律宾大使馆章。
1994年,美国业余无线电协会审查中国团体将黄岩岛列为独立无线电远征实体的申请时,曾向菲律宾方面征询意见。据中方公开资料,菲律宾业余无线电协会没有反对,菲方表示,政府曾声明黄岩岛位于领土界线之外。菲律宾环境与自然资源部门的证明和官方地图,同样把领土界线划在黄岩岛以东。
之后几十年,无线电爱好者多次赴黄岩岛开展远征活动,参与者来自中国、美国、日本、芬兰和菲律宾等多个国家,累计建立了约六万次国际无线电通联。黄岩岛因此获得“BS7H”呼号——“B”代表中国电台,“S”对应南海岛礁,“7”对应中国无线电第七区,“H”代表黄岩岛。
如果黄岩岛是菲律宾领土,为什么1990年菲律宾大使说它不属于菲律宾,1994年官方地图仍把它画在领土线外?这个历史硬伤,菲律宾绕不过去。
巴丹群岛:一张反制牌
除了黄岩岛,中方在另一条战线展开反制。
6月30日,暨南大学举办了一场关于巴丹群岛主权问题的学术研讨会。来自南京大学、厦门大学、中国海洋大学、中国南海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及暨南大学等高校和智库的十多位学者参加。与会者从地理、文化、历史和法律角度得出结论:巴丹群岛是台湾岛的自然延伸,属于中国,菲律宾对群岛的控制缺乏历史与法理依据。
支撑这个结论的论据有四个层面。
地理上,巴丹群岛与台湾岛同属琉球-台湾岛弧南段,最北端的雅米岛距离台湾兰屿仅99公里,距离台湾本岛142公里。
文化上,巴丹群岛上的伊瓦坦人与台湾兰屿达悟族语言相通、习俗相近,至今仍能流畅沟通。2023年菲律宾人类学家的调研证实,岛上的老人还能说达悟语。
法律上,1898年《巴黎条约》明确规定菲律宾领土北界为北纬20度线。巴丹群岛核心岛屿巴坦岛位于北纬20度25分至21度之间,完全在该线以北。
历史上,明清时期,巴丹群岛已被纳入台湾府管辖。1895年《马关条约》后,巴丹群岛连同台湾一并割让日本。二战后《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规定日本应将窃取的中国领土归还中国,巴丹群岛理应随台湾一并归还。1946年菲律宾趁机设立巴丹群岛省,形成非法占有。
消息一出,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立刻回应,称相关说法“毫无根据”“荒谬可笑”,声称这印证了北京“有控制整个太平洋的计划”。菲律宾外交部随后表示,上述研讨会是中国“法律战”的一部分,旨在为未来在巴士海峡采取行动寻找借口。
反应越大,说明越疼。菲方把一场学术会议拔高到“控制整个太平洋”的程度,反而暴露了菲律宾对这件事的真实紧张程度。这表明,越是拿不出有效的法理和历史依据来反驳,就越需要靠上纲上线来掩饰底气不足。
巴丹群岛的问题,直接关系到菲律宾领土主张的法理根基——如果连巴丹群岛都不属于菲律宾,那菲律宾在巴士海峡以南的整套海洋划界逻辑就都得推倒重来。菲律宾反应越大,恰恰说明他们自己知道这个议题的杀伤力。
外交部一纸声明:另一张反制牌
7月12日,中国外交部发表了一份五点声明。声明重申了几点:南海诸岛是中国固有领土;南海航行自由不存在问题;陆地领土问题不属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调整范围;中国不接受、不承认2016年仲裁裁决,也不接受任何基于该裁决的主张和行动。
这短短五点声明,看似是老生常谈的立场,实则层层划清底线、堵住外界炒作空间。既牢牢守住中国对南海诸岛的固有主权,澄清南海航道通行自由本就不存在争议,又从法理上掐断仲裁裁决的有效性,明确领土主权问题不在海洋法公约管辖范围内,直接否定了所有依托无效裁决衍生的主张和挑衅行为。
但特别值得一提的,我认为是声明里这么一段话,语气不重,但问得很直接:如果按照裁决的标准,很多国家的岛礁将失去主张海洋权益的依据。试问,个别支持裁决的国家是否已自愿放弃本国相应岛礁的海洋权益?
这个问题,我觉得主要是扔给14国联合声明里那些欧洲签署国的。拉脱维亚、立陶宛、爱沙尼亚、罗马尼亚、斯洛文尼亚,它们在南海没有岛礁,没有海洋权益,签这份声明不需要付出任何实际代价。但越南、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度尼西亚——这些真正拥有南海岛礁的国家,如果按裁决的逻辑来推,自己会闹出“请君入瓮”的笑话。
所以它们没有出现在那份14国名单上,就很好理解了。
十年过去,一纸裁决改变不了南海现实
很多人其实没搞懂,十年前的“南海仲裁”裁决,到底裁了什么、没裁什么。
仲裁庭自己明确划定过边界:不判定黄岩岛等岛礁的陆地主权归属,也不划定中菲海上边界。它只对部分海域权益、渔民捕鱼权做了所谓判定,从头到尾没有资格定论“黄岩岛归谁”。
可菲律宾一直刻意混淆概念,把这份无权判定主权的法律文书,吹成是自己拥有黄岩岛的“合法凭证”,这种说法本身就站不住脚。
更关键的是,这份裁决只是一纸空文,完全没有强制执行机制。路透社7月10日的报道就印证了现实:十年过去了,菲律宾渔民依旧难以进入黄岩岛周边作业。所谓的仲裁“胜利”,根本没改变海上实际格局。拿着法理文书,却没有实际控海能力,这就是菲律宾最尴尬的现状。
与此同时,中国的应对思路也早已全面升级。过去大多是被动接招:菲律宾炒作海上事件、发布舆论素材、拉拢国际表态,我们再逐一反驳澄清。
现在中国开始主动布局、掌握主动权:梳理公开历史档案、推进学界法理研讨,甚至反向追问菲律宾巴丹群岛基点主权。菲律宾总想把中国钉死在“仲裁被告”的位置上,中国则直接直击核心:你用来划定海域界线的领土基点,本身主权是否合规、是否完整?
如今14国联合声明声势看着浩大,但十年时间足以验证一切:黄岩岛的实际态势没变,中国海警常态化巡航从未中断,菲律宾渔民的作业困境也始终存在。美菲日等各国可以起哄造势造势,可真实的海上格局,从来不是靠一纸宣言,或者撒泼打滚就能改变的。
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长期稳定的实际管控,完整确凿的历史法理证据,以及站得住脚的事实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