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的调门不低,说2016年海牙那份仲裁裁决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国在南海的海洋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还特意点名反对所谓"历史性权利"的说法。
一份声明,14个签字国,看着像是国际社会给中国施压。可这份名单一拉出来,事情的味道就不太一样了。里头有一半的国家,翻开地图找半天都跟南海挨不着边。
中国外交部当天下午18时20分就发了正式声明予以回击,措辞是罕见的严厉,直接把这份裁决定性为"一张非法无效没有拘束力的废纸"。
先看这14个国家的组成。
它们距离南海几千公里,本国海军能不能开到印度洋都要打个问号,凑这份关于南海仲裁的联合声明,多少有点"充数"的意思。
再看东盟。
中国台湾方面当年也表示过,仲裁过程未邀请其参与,裁决结果对台湾不具法律拘束力。这份声明真正的"域内声援",其实只有菲律宾自己一家。
再来看这份联合声明的实质内容。
声明分几个要点:一是重申2016年裁决"具有法律约束力"和"确定性";二是重申中国基于"历史性权利"的南海广泛海洋主张"没有法律基础";三是强调必须维护航行与飞越自由,反对以武力或胁迫威胁地区和平;四是反对某些国家动用海警、军队和海上民兵骚扰、阻挠、恫吓其他国家的合法海上活动。
有一说一,这些话跟10年前那份裁决出来时,美菲一唱一和喊的那些口号,几乎一字不差。10年过去了,翻来覆去还是这套词。
菲律宾方面的动作也很规整。外交部7月10日就在马尼拉大都会区的帕赛市搞了个纪念大会,澳大利亚外长黄英贤专门录了段视频讲话捧场。菲律宾国防部长铁欧多洛、军方、国安会、"西菲律宾海国家工作小组"逐个出来发声。铁欧多洛还表示,菲律宾正在建立"具嚇阻力的防卫体系",要"以实力捍卫仲裁结果"。
这套流程下来,仪式感是拉满了,可关键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仲裁裁决本身在国际法层面上一直有争议,中国从头到尾拒绝参与、拒绝接受,10年来没有任何一个国际执行机构强制执行过,因为根本没有这个机制。裁决在纸面上"具法律约束力",在现实中就是一张说说而已的判决书。
中国外交部7月12日下午的声明分五条,逐条硬碰硬。
第一条讲主权来源。
中国对南海诸岛(东沙、西沙、中沙、南沙)拥有主权,早在公元前2世纪西汉时期,中国人民就已经在南海航行,并在长期实践中发现了南海诸岛,这是把历史脉络亮出来。
第二条讲现状。
南海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海上通道之一,航行自由从来不存在任何问题。声明点名指出,"美国等域外国家持续在南海强化军力部署,横冲直撞、煽风点火,此种军事化、胁迫性行径才是当前南海局势面临的主要挑战"。这句话意思很清楚,真正在南海搞事的不是中国。
第三条讲法理。
陆地领土问题本来就不属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调整范围。海洋划界争议,中国早在2006年就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作出声明,把这类争议排除出强制争端解决程序。也就是说,从法律程序上,2016年的仲裁庭对这案子根本就没有管辖权。
第四条把定性拉满:"所谓'裁决'是一张非法无效没有拘束力的废纸。"这个措辞比10年前更硬。
最要命的是第五条,这一条不光是回击,是反问。
原话是这样:“如果按照"裁决"的标准,很多国家的岛礁将失去主张海洋权益的依据。试问,个别支持"裁决"的国家是否已自愿放弃本国相应岛礁的海洋权益?”
这句话直接扎到那14个签字国的痛处。仲裁庭当年除了否定"九段线",还裁定了包括太平岛在内的所有南海海上地物均不具完整岛屿地位,都不能享有200海里专属经济区。
也就是说,按这个标准,全世界很多"岛礁"其实都要被降级成"岩礁",本国相应的专属经济区都要重新算。
那么日本用来主张几十万平方公里专属经济区的冲之鸟礁,按仲裁庭的标准算不算"岛屿"?英国、法国在世界各地的海外领地上那些孤零零的礁石,按这个标准还能不能主张海洋权益?美国的中途岛、豪兰岛这些又该怎么算?
真按仲裁庭的逻辑走一遍,这14个签字国里,一半以上要先把自家家门口的账翻出来重算。这道题谁答?没人敢答。这就是外交部那一句反问的杀伤力。
再看菲律宾自己的处境。
2026年的日子,马尼拉过得实在不算舒坦。菲律宾统计署的官方数据,第一季度GDP同比增长只有2.8%,比一年前的5.4%几乎腰斩,也低于3.4%的市场预期。
这已经是政府自己承认的口径,外部机构的判断更冷——亚洲开发银行4月的报告把菲律宾2026年全年GDP增速预期下调到4.4%,比去年12月预测的5.3%整整少了近一个百分点。经合组织(OECD)给出的预测更低,只有3.2%。
4月通胀率飙到7.2%,这是2023年3月以来的最高读数。菲律宾央行(Bangko Sentral ng Pilipinas)把基准利率上调到4.5%,把之前刚开始的降息周期直接掉头。
比索兑美元一度跌到61.75,逼近历史低位。普通菲律宾家庭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紧巴一边是货币贬值,一边是物价飞涨,工资跟不上,储蓄缩水。
雪上加霜的还有能源。
菲律宾98%的原油从中东进口,年初中东局势一乱,油价直接砸下来。3月24日,马科斯宣布进入"国家能源紧急状态",这是全球第一个因中东局势冲击宣布能源紧急状态的国家。
这本账算下来,谁最难受心里都清楚。而中国是什么身份?2025年,中菲双边贸易额722.9亿美元,中国已经连续10年是菲律宾最大贸易伙伴、第一大进口来源地。
菲律宾出口的香蕉、菠萝、椰子、牛油果,中国市场是主力买家。菲律宾进口的电子元件、机械设备、纺织品,中国也是主要来源。
安全上靠美日撑场面是一回事,经济命脉却始终系在中国这个最大贸易伙伴身上。这就是马尼拉现在的处境,嘴上跟着华盛顿念稿,兜里的账本却离不开北京。
再往外看一层,14国联合声明的动作,其实是最近一系列域外国家南海动作的延续。
4月,美菲搞"肩并肩"联合军演,日本一次性派出约1400名自卫队人员,第一次以"正式成员"身份进场,参加夺岛演练、实弹射击,这是二战结束以来日本第一次这么干。
6月22日到7月1日,美日又搞了个"英勇盾牌-2026",美军B-2A轰炸机先打靶,日本海自潜艇用鱼雷击沉一艘万吨级靶船。加上"坚毅之龙-2026"和"环太平洋-2026",三场军演首尾相连。环太军演从6月24日持续到7月31日,号称55年来规模最大,菲律宾也派舰艇和人员去了夏威夷参演。
再看中方这一头。
今年5月下旬以来,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对黄岩岛环礁全域搞了一次综合科考。4月以来,中国海警在黄岩岛领海及周边海域持续开展执法巡查,依法处置非法侵权船只。
外交部第二条声明里那句"美国等域外国家持续在南海强化军力部署,横冲直撞、煽风点火",说的就是这些事。谁在南海搞事,一目了然。
从事实层面看,14国联合声明本身没有任何强制执行力,也没有改变南海问题的基本格局。仲裁裁决10年了,中方在南海的实际管控只增不减,黄岩岛领海基线2024年11月已经正式公布,海警常态化执法巡查早已铺开。所谓"以裁决为标准"云云,10年间没能落地一寸海域。
菲律宾的算盘,其实是几笔账合在一起打。
2026年菲律宾是东盟轮值主席国,想借这个位置刷存在感;国内经济压力大,对外强硬能转移民众注意力;铁欧多洛本人被中方列入制裁名单,反倒可以在国内政治里包装成"立场坚定"的资本。
美国的算盘更简单,借菲律宾在南海维持存在,牵制中国。日本借着"英勇盾牌"这种演习,一步步突破防卫框架的天花板。
至于波罗的海那三个小国本身就是华盛顿在欧洲最听话的追随者,让签就签,一个字都不会少。
各方都有各方的实用主义算盘,可要真让14国里那些远东盟友放弃自家海外岛礁的专属经济区,一个都不肯干。他们要的是给中国施压,不是给自己降级。
南海这盘棋,10年前落的子还没走完。这轮14国联名的戏码,只是新一轮开场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