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吃过“大排场”的亏,见对方前呼后拥、名头响得吓人,下意识就觉得对方肯定靠谱,掏起钱来眼睛都不眨。偏偏就有人把这套人心摸得透透的,靠演一出“顶级大老板”的戏,圈了上百亿,还戴上了河北首富的帽子。这人就是曾经在石家庄风光无限的杨卓舒。
杨卓舒出门的讲究程度,搁当年石家庄商圈没人不知道。他身边常年跟着12个专职女秘书,端茶递水、拿衣服、整理琐事,随叫随到安排得明明白白。在外人眼里这就是顶流大富豪的派头,可实际上这就是他演给所有人看的“实力秀”。真要是正经做生意,哪用天天撑这么大场面,明眼人早就看出不对了。
2001年前后,卓达集团在河北地产圈确实已经做出了名气,对外说有上万员工,项目越铺越大,“河北首富”这顶帽子也就顺理成章戴上了。外人只看得见他盖的楼盘、庞大的公司规模,还有走到哪都前呼后拥的风光,根本摸不清他的底子到底硬不硬。直到调查深入,大家才看清他光鲜背后的猫腻,全是游走在红线外的资金游戏。
他后来最能圈钱的生意根本不是盖房子,是吹出来的“卓达新材”项目。他把这个新材料吹得玄乎其玄,说能做到七万亿产值,光专利就值一千多亿,核心技术是“竹子能替钢”,甚至放话半个月就能盖好一栋别墅。不少人听了这话直接动心,觉得碰到了百年一遇的科技风口,砸钱进去就能躺赚。
哪知道内情人士透底,这个所谓的高科技新材料,说白了就是把建筑垃圾、工程废料搅一搅压一压,做成普通板材,跟宣传的高科技根本不沾边。吹完技术,他又掏出“海外大单”做背书,说自己拿下了俄罗斯六千亿的大工程。这话放出来,不少投资人更放心了,能拿到这么大的海外订单,实力肯定差不了。
实际上这份合作根本就是个幌子,卓达也就是跟俄罗斯一个偏远小城谈了几个街区的开发意向,签约仪式办得热热闹闹,之后就没了任何下文,最后当地市长还直接发函解除了协议。所有的千亿合作噱头,都是做给国内投资人看的门面,就是为了让大家觉得公司盘子大、路子硬,不可能出问题。
所有排场都铺垫到位,收钱的环节就来了。杨卓舒推出了所谓的新材理财,公开承诺年化收益20%到30%,投得多的甚至能给到34%,还是稳赚不赔的固定回报。正常生意根本不可能长期做到这么高的收益,可架不住很多人就爱赚快钱,一看到这么高的利息,脑子一热就把血汗钱掏了出来。
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卓达集团根本没有做理财的合法资质,这份理财合同从根上就不合法。他这套玩法说白了就是借新还旧,拿后来投资人的本金给前面的人付利息,窟窿越滚越大,早晚有补不上的一天。其实杨卓舒这套套路,早在他刚进商界的时候就玩得很溜了。
1993年杨卓舒刚下海的时候,手里根本没什么家底,就抵押了一辆车,从农民手里拿到了三十亩地的开发权。地拿到手,他第一时间不是张罗动工,反而先把排场摆足,到处拉建材、找工人,工地天天人来人往,摆出一副马上就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赚的第一桶金,也不是靠房子建得有多好,而是靠一整版报纸广告打出的促销:别墅卖得比市面便宜,还送一堆免费物业服务。消息一出来,买房的人蜂拥而至,一个多月就进账将近五千万。从这时候起他就认准了,做生意赚大钱,不靠把活干好,靠的是把话说到人心坎里,让别人提前把钱掏出来。
之后二十多年,他的套路升级,客户也从急着买房的人,慢慢转成想赚高息的投资人,手里的盘子也从几千万滚到了百亿级别。他出门天天带12个女秘书,哪里是个人讲究,就是不停给外界放信号:你看我这么风光有钱,把钱交给我肯定没问题。
2015年就有媒体点破了他高息融资的问题,他当时态度还特别硬,说这是合法的金融创新,兑付一千亿都没问题,还拿那些所谓的国际项目出来撑腰。好多本来已经起疑心的本地人,一看他这么有底气,反而放下心接着投钱。可靠借新还旧撑起来的资金链,本来就是一吹就破的泡沫,总有撑不住的那天。
2019年5月,杨卓舒连利息都发不出来了,整个资金链彻底崩断,全国各地的项目接连烂尾,他和儿子走投无路,只能主动投案。2022年法院一审宣判,七个主要涉案人员分别被判处四年到九年六个月不等的刑期,名气再大光环再亮,踩了监管红线照样要付出代价。
现在不少圈钱的项目都爱玩这套,拼了命撑排场攒名头,就是吃准了普通人就信“大老板肯定不会坑人”这一套。大家碰到天天吹“稳赚高回报”的项目,真得多留个心眼,别被光鲜的排场和唬人头衔带偏,把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钱搭进去。
参考资料:中国新闻网 河北卓达集团杨卓舒非法吸储案一审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