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几天，高市早苗政府和马科斯政府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六月底，在广州一批中国专家学者聚在一起讨论，得出一个结论：目前由菲律宾实控的巴丹群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
消息传到马尼拉，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味。
菲律宾外交部急急忙忙发了一则声明，措辞相当严肃："菲律宾对巴丹群岛的主权早就已经定了，不容争论。"
过去但凡涉及南海岛礁的争议，菲律宾的反应通常是有条不紊地打法律牌、外交牌，但这次不一样，中国专家研讨会的结论显然戳到了他们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巴丹群岛的位置太特殊了，它卡在巴士海峡的咽喉位置，距离台湾岛南端不到两百公里，对西太平洋的航道安全有战略意义。菲律宾最怕的就是这个话题被摆到台面上反复讨论，提一次，他们的法理压力就大一分。
日本那边，"破防"的原因就更多了。
第一件事，中国海军发射了一枚潜射战略导弹。具体什么型号、从哪发射的、落点在哪，日本防卫省分析了好几天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越是分析不出来，越让人睡不着觉。导弹这东西，看得见的威胁和看不见的威胁完全是两码事。日本向来对自己的情报搜集能力挺自信，结果这次连基本参数都摸不清楚，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第二件事，7月10日中国长征十号乙运载火箭成功发射，卫星顺利入轨，火箭一子级还稳稳当当地收回来了。这是中国航天可回收技术的一次实战验证，意义不亚于当年猎鹰九号首次成功回收。结果第二天，日本也搞了一次可回收火箭测试——飞行高度11米。
11米是什么概念？
东京塔的高度是333米。也就是说，日本那枚火箭的升空高度连东京塔的三十分之一都不到。中国那边是从100千米以上的太空返回精准着陆，日本这边是原地蹦了一下就下来了。这个对比太残酷了，日本舆论自己都调侃说"像是在做中学生物理实验"。对于把航天技术视为国家尊严一部分的日本来说，这种被当面碾压的滋味，比挨骂还难受。
第三件事，日本六月份的物价指数出来了，涨幅7.1%，创下2023年3月以来的最高纪录。超市里的鸡蛋、食用油、面包价格都在涨，普通家庭的开支压力越来越大。高市早苗政府上台时承诺过要"让民众感受到经济复苏"，结果现在物价飞涨、工资不涨，支持率一降再降。日本民众的怨气越来越重，网上骂声一片。
这三件事叠加在一起，高市政府确实处在一个相当难熬的节点上。内政搞不定，技术比不过，军事情报摸不准，换谁坐在首相位置上都要头疼。
这时候小泉进次郎这位防卫大臣跳出来了。
他在周末的记者会上，针对中国发射潜射导弹一事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说"日方对地区安全局势感到忧虑"；第二句是"接下来日方将深化与越南、菲律宾等国的防卫合作"。
第一句是标准的外交辞令，没什么新意。重点在第二句。
注意措辞，他把越南放在了菲律宾前面，是"越南、菲律宾"，不是"菲律宾、越南"。这种排序在外交语言里从来不是随机的，他在刻意强调越南的位置。言下之意很清楚：你们中国别以为只有菲律宾跟我们站一边，越南也早就跟我们站在一块儿了。
那问题来了，越南真的像小泉说的那样"已经站在日本那边"了吗？
今年五月份，越南确实办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5月1日到3日，高市早苗访问越南，两国签了一堆协议，里面甚至还包含军事合作的内容，这个尺度的确比以往大不少。第二件，5月31日到6月1日，越南国家主席苏林访问菲律宾，跟马科斯签了经贸、海上执法、国防等多个领域的合作协议，还把双边关系从战略伙伴提升到了"加强型战略伙伴关系"。这个名头听着有点绕，但在菲律宾的外交体系里，这是东盟国家能拿到的最高层级定位。
日本人把这些动作串起来一看，高兴坏了——越南这明显是在倒向我们这边啊，连海上共同执法这种实质性合作都愿意谈，这不是站队是什么？
但日本人这种理解，大概率是一厢情愿。
要读懂越南的外交逻辑，得先搞清楚这个国家做事的基本风格。越南在国际上有个特点，叫"竹子外交"——主干坚韧，但枝叶随风摇摆。它不会把自己死死绑在某一个大国身上，而是尽量保持灵活，从各方都能捞到好处。
日本现在到处搞"金钱外交"，在越南、印尼、泰国、印度、柬埔寨到处承诺投资、援助、技术转移。对这些国家来说，有人送钱上门，当然是好事，不要白不要。但收了钱就要"背刺中国"？那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越南跟中国的经济关系有多深？
两国是搬不走的邻居，双边贸易额巨大，中国是越南最大的贸易伙伴，也是越南制造业供应链的上游来源。越南的工厂里，大量原材料和零部件从中国运过来，加工完再出口到欧美。这种情况下，越南怎么可能为了日本的几笔投资就跟中国翻脸？
不是说越南不会跟日本走近，它会的。
在南海问题上，越南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跟菲律宾、日本在某些领域有共同语言也正常。但"走近"和"站队"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泉进次郎在记者会上刻意把越南推到前台，本质上是在替越南做政治选择题。他越是这样高调地宣布"越南跟我们是一伙的"，越南国内那些主张平衡外交的人就越尴尬。因为这种表态会让越南在中国面前被动，逼着越南要么承认"站了队"，要么赶紧出来澄清"没那回事"。
所以小泉这招看起来是借越南来震慑中国，实际上是把越南架在火上烤。越南高层心里清楚得很——日本人嘴上说得好听，关键时刻一定是先把别人推出去当挡箭牌。
说到底，小泉进次郎的这番表态，折射出来的是日本自身的焦虑。自己内政搞不定、技术追不上、情报摸不准，只能靠拉上别人来壮胆。但这种做法，除了让越南感到尴尬、让外界看清日本的虚张声势之外，恐怕不会有太多实际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