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佛海
特别提示:本文作者周佛海是党的“一大”代表;其文章来自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现代革命史资料丛刊:《“—大”前后: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前后资料选编(二)》,属于个人回忆类历史资料性质。敬请阅读时注意辨别。
本文摘自《一大前后》第二册;人民出版社1980年第1版。作者:周佛海
周佛海(1897年5月29日—1948年2月28日),男,原名明繁,字子美,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凉水井镇,中共一大代表,卖国巨奸。
1917年,周佛海进入日本鹿儿岛第七高等学校学习。1920年,返回上海,与陈独秀组建上海共产主义小组。1921年7月,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1922年3月,从日本鹿儿岛第七高等学校毕业后考入京都帝国大学。1924年,受邀出任广东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秘书;
1934年9月,与中国共产党脱离关系,走向反共反人民的道路。1926年,任国民党中央军事政治学校秘书长兼政治部主任。1931年,当选国民党第四届中央执行委员。
1937年7月,投靠汪精卫,鼓吹“战必败,和未必大乱”的投降主义言论,暗中与日本侵略者勾结,进行谋求“和平”的勾当。1940年,日本傀儡政权汪伪国民党中央政府在南京成立,周佛海是汪伪政权主要组织者,担任多个要职,死心塌地为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服务。抗日战争中期,周佛海抛弃汪精卫,倾向蒋介石。派人潜往重庆输送情报。1944年11月,汪精卫死后,任伪行政院副院长,兼任伪上海市市长。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投靠蒋介石。1946年11月,以“通谋敌国罪”被判死刑,后改为无期徒刑。
1948年2月28日,病死在南京老虎桥监狱,终年51岁。
周佛海是民国时期最活跃的政治投机分子,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投机善变,蝇营狗苟,在民族危亡之际,丧失人格、气节,叛国投敌,与汪精卫合污,组成汉奸卖国政府,沦为被历史唾弃、臭名昭著的大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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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佛海回忆中国共产党的成立
(一九四二年一月)
接着上海同志的信,知道七月间要开代表大会了。凑巧是暑假期中,我便回到上海。
党务发展得真快,不单是我们去年计划的上海、汉口、长沙、北京、广州,都成了组织,就是济南也有了支部。
当时陈炯明在粤主政,还没有叛变,约仲甫去粵,担任广东教育委员会委员长。所以代表大会,他不能亲来主持。广东代表是公博,北京是张国焘、刘仁静,长沙是毛泽东和一位姓何的老先生,汉口是陈潭秋、包惠僧,上海是李达、李汉俊,济南是谁记不清了。丁默村虽然不是代表,却是C·Y(共产主义青年团)的活动分子,也在上海。我便算是日本留学生的代表。其实鹿儿岛方面,没有一个人参加,东京只有一个施存统。我算是代表施和我自己两人。第三国际,加派了马林来做最高代表。
我和毛泽东等三四人,住在贝勒路附近的博文女学楼上。当时学生放了暑假,所以我们租住。 没有床,我们都在楼板上打地铺。伙食,当然是吃包饭。在贝勒路李汉俊家,每晚开会。马林和吴庭斯基也出席。开到第四晚时,究竟是马林有经验,他说:“明晚一定要换个地方。我们在此一连开了几晚会,一定使巡捕注意。”
我们说反正明天只有一晚,一时又不易另找地方,大概不要紧。于是决定仍在原地。
那天下午,我忽然肚子大痛大泻,不能出门,一个人睡在地板上想工作进行的步骤,糊糊涂涂也就睡着了。
大约十二时左右,忽然醒来,看见毛泽东……进房来,轻轻的问我道:“这里没有发生问题吗?”
我骇了一惊,问他,才知道是出了事。 原来他们正在开会的时候,忽然有一个面生的人跑进房来,因为当时既没有卫兵守门,而汉俊家又是和同乡合住。所以此人上楼,没有人去阻止。他进房来一看,便道:“对不起,走错了。”说完,立即退回。
究竟是马林机警,他说:“快散了罢,一定是侦探。”于是立即散会,只有公博还留着与汉俊闲谈。
不到一刻钟,法国探目,安南巡捕,中国包打听,把房子围住,一涌上楼。探捕问他们为甚么开会,他们说大家都是北大学生,因为要出一种杂志和丛书,所以开会商议。探捕又问为甚么有两个外国人。他们说两人是北大教授,请他们指导。
一个中国探捕指着公博道:“你不是日本人吗”?
原来公博虽然自信他的北京话,说得和北京人一样,而别人听起来,却好象是外国人说中国话。所以硬指他是目本人。经了好久的说明,才证明他是广东人。
巡捕看见汉俊书架上,全是社会主义的书,于是大教训一顿,说不应看这些书。问了一刻,也就去了。侥幸巡捕没有搜身。他们两人衣袋内,都放有共产党党纲草案,如果搜出,还有不进巡捕房的道理!
公博当时带着新婚夫人度蜜月,住在大东旅社。巡捕走后,他怕有人跟梢,不取径回旅馆,绕了几个游艺场,才回旅馆。那知他紧膈壁的房中,当晚发生一件奸杀案,开了两枪,打死了一个女人。公博夫妇,真吓得魂不附体。
毛泽东以为博文女校,也一定被发现了……在远远的地方……侦察了半天,才……进去。这些话,都是我以后听见他们说的。
我听了毛泽东的报告以后,觉得功亏一篑,实在可惜,和他商量明日一定继续开会,但是上海租界内恐怕不行了。我忽然想起李鹤鸣(达)的夫人是嘉兴人,何不去嘉兴开会。于是便力疾跑到渔阳里去商量,因为鹤鸣住在仲甫家里的。
我们商量决定,鹤鸣夫人明日早车赴嘉兴,先雇一只大船等着,我们第二班车去,乘船游南湖。于是连夜分头通知各人。到了第二天,三三两两的到北站上车,我也抱病前往。
到了嘉兴,早有鹤鸣夫人在站等候,率我们上船。当地的人,以为是游南湖的,也不注意。
我们把船开到湖中,忽然大雨滂沱。我们就在船上开起会来,通过党纲和党的组织,并选举陈仲甫为委员长,我为副委员长,张国焘为组织部长,李鹤鸣为宣传部长,仲甫未到泸的时期内,由我代理。
中国共产党,就这样在烟雨苍茫,湖波浩渺的孤舟中,正式产生了。
大会完毕之后。一面指派各地的负责人,分头前往工作,一面在上海活动起来。我们觉得实际工作,要从劳动运动做起。于是便成立了一个“劳动组合书记部”,以发动并指挥上海劳工运动。“劳动组合”是日本名词。“书记部”是俄国名词的翻译。把一个日本名词和一个俄国名词合并起来,做一个劳工运动组织的名词,是费了许多心思才想出来的,可见得当时的幼稚了。但是苦干的精神,却可佩服。
例如在日本人经营的纱厂的工人,想学日本话。我便在工人群居的地方,开一日语夜校。我自己每隔一夜去教两小时。“到民间去”的口号,我们都做到了。
不仅这件事,当时的经费,是俄国供给的。 我和马林见面,不是在新世界、大世界,便是在永安公司的屋顶花园。
在秘密工作正干得起劲的时候,暑假快完了,我不能不回到学校去上课,所以迭电催促仲甫来沪,以便交代工作,再去鹿儿岛。仲甫果然辞了广东职务,到上海来了。
(原载周佛海《往矣集》中的《扶桑笈影溯当年》,一九四二年一月上海平报社出版;题目是编者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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