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响过之后,场上气氛就已经紧张起来,在广东男篮夏训场边上出现了一个叫曲邵斌的人,仿佛给所有人的心头压上了大石一样。杜锋走后留下的空白还没有来得及填补,外教又迟迟没有现身,于是只好让这个最熟悉、最老、最有经验的人上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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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邵斌的脸对于广东球迷来说并不陌生,在13岁时就进入了宏远,并且在03年和04年的两个赛季里随队获得了两次冠军,膝伤也是一直困扰着他,很早就退役并转型成了教练。另外他还曾执教过胡明轩、徐杰、杜润旺等现在已经成为主力球员的年轻人。所以广东队并不是随便找一个救急的外援来用的,而是请来了最了解这群年轻人性格的人去临危受命。熟悉吗?非常熟悉。稳定吗?理论上可以算是稳定的。但是问题就在于此:当一支豪门俱乐部找不到外教的时候,只能从青年队教练中挑选一个人来临时顶替,这样的气魄球迷应该支持还是批评呢?

有的人拍手称赞这是知己知彼、节省磨合时间的做法,胡明轩和徐杰等人不需要再从头学习球队体系,在夏训开始之后就可以加大训练量了。但是也有人大笑称这是管理层无法控制局面的结果,外教招不到,方案做不出来的情况下才不得不让自己的球员上场比赛来挽救局面。豪门最害怕的是什么?并不是失败,而是没有底气去面对失败。现在的广东队表面上看起来很稳当,其实已经处于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状态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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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那边就相当于给队长浇了一盆冷水,在合同期满之后没有谈拢续约的事情,并且因为薪水问题被开除。一个赛季下来场均出场时间只有20.3分钟,得分也只有区区两三分六篮板的数据,在任何一个球队中都不算出色的表现,但是他还想在合同上加码。球迷们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可能是惋惜,但也有可能会皱起眉头:你能给我什么来加码呢?

但是篮球界争论的事情,并不只有数据一项。吴羽佳给人们留下的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对阵广东队时用最后一秒绝杀的方式取得胜利。除此之外,在整个赛季中她的存在感都很低。因此关于她的话题才被引爆出来:江苏队是不是因为缺少了队长而变得没有竞争力呢?或者是因为队长自己觉得重要到无法忽视的地步?有人认为队长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得分上,在球场内外都要担当起责任;还有人直接指责道,数据都拉到了这种程度还想着通过提高薪水来提升自己的价值,未免有些过分了吧!可以说在职业联赛中就是这样冷酷无情地对待球员的——今天你是队长明天就成了谈判桌上可以交易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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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吴羽佳真的离开之后,庞峥麟就会立刻接替他的位置。对于江苏队而言,“培养”已经不再适用了,“扶正”才是正确的选择。关注度、曝光度、人气以及球队的脸面都向着他倾斜。江苏球迷并不不懂其中的道理,在老队员无法继续效力的情况下,年轻球员要站出来承担责任;一代人退居幕后的时候,另一代人就要迎头赶上。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新陈代谢的过程,也可以认为它是被迫进行的人事调整,但是无论怎样包装,都会显得很现实也很冷酷。

最能逗乐球迷的就是北京队与广厦之间的一笔交易了。广厦用布朗的优先续约权作为筹码,换来的是八百万左右的资金补偿,并且把球员又给带回去了。听起来好像是在补强阵容,但是仔细想想就知道是虚晃一招。因为布朗并不是外人,在之前他就曾在北京队效力过,在打了五场比赛之后场均可以得到18.4分、3.2个篮板、2.1次助攻以及1.9次抢断的数据表现十分出色。但是当时北京队并没有留下他,在打了五场比赛之后就被放走了,仿佛是被看走了眼一样,也好像没有把他当成重要的球员来对待。

结果如何?人家去了广州龙狮转了一圈之后又到了广厦打出身价,在上个赛季帮助广厦拿到CBA第一座冠军奖杯,本赛季总决赛更是强硬得让人窒息,场均得分29.8分、助攻6.3次、抢断2.1次,简直就是一上来就改变比赛走势的外援。现在的北京队要是再去找他的话,那就不叫“捡漏”了,而变成了“把之前没有要的人重新请回来”。这样的气度,球迷们怎么咽得下去?当年白白送上门都不肯要的人,现在转了一圈回来还要花钱请回来,这不是最好的讽刺吗?

北京球迷心中最大的烦恼并不是因为缺少资金而感到沮丧,而是由于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所造成的。布朗的进攻稳定性、关键时刻的表现以及冲击力正好弥补了北京队目前所欠缺的部分。与杰曼相比起来的话,布朗的打法更加直接、凶悍,并且能够迅速地打破比赛节奏。但是话说回来,在最初没有选择布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他填补空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怎样都无法让人满意。所以要么说管理层及时改正了自己的错误,要么就说自己之前看错了人——其实都不是因为你的眼光好使,在一开始的时候你就已经看走了眼。

把这三件事情放在一起看的话,整个休赛期间的火药味就显现出来了。广东队是为了寻找替身而来的,江苏队是因为队长离开才来的,北京队则是把弃儿买回来的。三个球队各有各的故事,在球迷心中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广东球迷关心的是曲绍斌能否接好胡明轩、徐杰等人的班,毕竟他们曾经是师生关系,熟悉与否决定着夏天训练是否能少走弯路。江苏球迷想知道的是吴羽佳是不是被低估了呢?还是他自己高估了自己的价值?北京球迷则会对布朗这次交易感到很不舒服:当年不要他,现在却花了大价钱去抢人,面子上过不去吗?

真正伤人的是换帅、续约、交易这些词之外的东西,在此之前就存在着一种赤裸裸的现实感。广东队用曲邵斌来稳定军心,江苏队把吴羽佳送走是为了让核心位置空出来给庞峥麟使用,北京队高价引进布朗是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眼光有问题了。每一项工作都不是球队内部的事情,而是一方面反映了管理层的看法,另一方面也体现了球员的价值以及球迷的心情。

因此这件事最狠的地方就在于此:广东依靠熟人接管夏训是稳局还是无解;北京把布朗重新招回来是神来之笔还是姗姗来迟的回击;江苏让吴羽佳走人是去库存还是自己先把自己的队长位置给搞丢了?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