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均是很高了,但是我想说得是人均GDP≠居民到手收入,超五成GDP不会直接变成个人收入。人均GDP是一国一年内生产的全部产品和服务的总价值,属于“生产端”指标,其中只有一部分会转化为居民可自由支配的收入。
2025年我国人均GDP约13953美元,但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仅为43377元(约6070美元),仅占人均GDP的43.5%。剩余部分会流向企业利润、政府税收、固定资产折旧、产业再投资等环节,并不会直接变成普通人的工资和收入。
所以说,算术平均数会被高收入群体拉高,无法反映多数人的真实收入水平,“被平均”是普遍体感。 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为36231元,仅为平均数的83.5%,意味着超过一半居民的收入低于43377元的平均水平。占人口60%的中低收入群体(低收入、中间偏下、中间收入组),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仅为10150元、22702元、35536元,全部低于平均线;最高20%群体的人均收入是最低20%群体的10倍以上。
叠加城乡、区域、行业的收入差距,普通工薪阶层的实际收入和“人均GDP”的距离会更远。
再有收入水平只是一方面,生活压力更多来自住房、教育、医疗、养老等刚性支出对收入的挤压。2025年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9476元,占可支配收入的68%;其中居住支出占消费总支出的21.7%,若计入房贷本金,城镇家庭的住房相关支出占家庭收入的比例普遍超过30%,部分大城市可达50%以上。
教育、医疗等发展型支出持续增长,叠加养老储备的焦虑,居民的“可自由支配收入”占比很低——很多人看似收入不低,但扣除房贷、育儿、看病、养老后,能用于提升生活品质的钱非常有限。
世界银行的“高收入经济体”只是收入分组的最低门槛,和大众认知里“高福利、轻松生活”的发达国家完全不是一个概念。2026-2027财年高收入门槛为人均GNI 14375美元,全球有80多个经济体达标,其中包含大量资源型小国、离岸金融中心,很多地区的民生保障、公共服务水平并不高。
即便我国跨过这一门槛,也只是刚迈入高收入经济体的入门级水平,距离人均3-4万美元以上的主要发达经济体,还有相当长的追赶。
我国长期处于工业化、城镇化快速推进阶段,走的是投资驱动、出口拉动的增长路径,大量社会财富用于基建建设、产业升级、扩大再生产,相当于“先攒家底、再享福利”。同时我国劳动者工作时长偏长,企业就业人员周均工作时长接近49小时,显著高于法定44小时标准,也远超多数发达经济体。收入增长的同时,时间、精力的付出也同步增加,叠加职场竞争压力,自然会形成“生活苦”的直观感受。
这种落差是发展中的阶段性现象,近年我国也在通过收入分配改革、社会保障提标、稳控房价、降低教育医疗成本等方式逐步改善。从“总量接近高收入”到“全民普遍享有高品质生活”,本身就是一个长期的发展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