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许世友家中遭盗,贼只偷走满柜茅台,总理听闻不生气反而笑出声,原因是什么
1935年腊月的遵义以北,雪借风势,连营帐都被压得吱呀作响。许世友端着一盅烈酒,在篝火旁默数心跳——三下,他仰头灌下,随后握刀跨出。第二天清点,二十七把缴获的日式长刀插在雪里,刀柄上仍能闻到他呼出的酒气。这一幕让红四军的年轻战士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那句“宁可缺粮,不可断酒”。
嵩山少林寺的铜人巷里,他曾被木棍抽得背上紫红,八岁的骨架在疼痛里生出一层铁。林金子看到小孩咬牙一声不吭,拍拍他肩:“肯吃苦,就进来吧。”这话后来成了许世友常挂嘴边的座右铭;十六岁那年,他要下山探望病重的母亲,寺规必须击败所有师兄才能离寺,他连赢七场,掌心磨出血泡也没松劲。母亲躺在土炕上,抬眼见到儿子,只说了两个字:“回来。”许世友一句话没回,跪了一夜。
社会并未给这位赤脚少年留下喘息的空当。地主少爷夜里闯进破屋调戏妇女,许世友抡起木椅将对方劈翻,血溅墙根。第二天,捕快寻上门,他只得逃向河南西部。饥饿与流寇交织的道路上,吴佩孚的招兵旗帜像一根救命稻草。可军阀混子只认鞭子和鸦片,士兵卖命却连军饷都被克扣。许世友守夜时低声骂:“当兵就为挨饿?不如回去砍柴。”排长挥鞭呵斥,他抬腿一脚,将人踹翻粪坑里,随即转身离营。
1926年秋,他在湖北黄安遇见地下党员,从此改口自称“青年团员”,半年后转为共产党党员。枪和拳换了方向,打的是旧世界。他在鄂豫皖根据地尝过饥饿围困,也尝过连夜突围的血雨腥风。长征途中,他带的大刀队总爱把腰刀和酒壶并排挂在胸前;每逢恶战将至,他掰开酒封分给战士,自己却滴酒未沾。毛泽东看在眼里,夜谈时半开玩笑:“世友,打完仗喝,行不行?”许世友搓手憨笑:“首长放心,酒是兄弟,打完再叙。”于是约法三章:行军不饮,守卫不饮,谈判不饮。三条里唯独不管冲锋——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口子。
抗战八年、解放战争三年、跨过鸭绿江,又回到华中大地,许世友已是身披勋章的野战军司令。军功越高,酒窖越丰。别人收集勋表,他只收茅台。战后十几年里,他调任南京,行囊里最贵重的是几十坛老酒。有人说这是骄纵,他却淡淡一句:“枪给了国家,酒得留点给自己。”
1967年秋天,南京局势紧张,守卫突然报告:“司令,家里失窃,只偷了酒。”许世友皱眉,没提查案,反倒给北京拨去电话。深夜,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句:“世友,真有贼懂行啊!”这声爽朗笑属于周恩来。许世友闷声道:“老总,你那儿要有多的,给我寄两瓶压压惊。”周恩来半晌才回:“四瓶!喝慢点,别误事。”短短几句玩笑,把一场可能的风波化作笑谈。几周后,几箱封皮写着“慰问品”的木箱送到南京,内里整整四打茅台,每瓶封口处贴着国务院办公厅的小签。许世友看了看,只说:“有酒在,心就定。”
巧的是,南京军区内部很快揪出偷酒的小青年——原来想拿去黑市换钱买药给父亲治病。许世友听完没怪罪,责令训诫后放人,并把两坛酒直接塞给对方:“拿回去给老人熬点鸡血。”军中皆惊,他却不再提。
人生的最后一役,他输给了肝癌。1985年10月22日清晨,他对医护摆手示意撤掉吊瓶,要求回河南老家。病房里,他指着床头那只棕色小酒壶:“别丢。”随后沉睡,再没醒来。按遗愿,他被土葬在父母坟旁。下葬那天,战友们把二十坛陈年茅台围成半圈,酒香在山谷里慢慢弥散。当地长者感叹:这股味道,像极了当年少林后山里那盆燃尽的檀香,呛,却让人记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