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把邻居全得罪光,需要几步?高市早苗上台之后给出的答案是:不用太多,加码军费、松绑武器出口、盯着和平宪法第九条动手,再顺便把祭品送去靖国神社,基本就够了。
眼下的东北亚,北京和莫斯科的警告余音未散,连过去在对日问题上惯性收着说话的首尔也开始正面出声——三面同时亮牌,这在过去几十年里并不多见。顶在最前面开口的韩国人,是文正仁。
这位延世大学出身、在美国多所高校任教十余年的资深学者,曾是文在寅执政时期的统一外交安全特别助理,朝鲜半岛与东北亚安全领域的老面孔。他长期在延世大学政治外交系任教,也曾在美国多所大学讲课,是研究朝鲜半岛问题的知名学者。
他接受《环球时报》专访抛出的核心意思很直白:历史欠账翻不了篇,想改和平宪法、把军国主义那套重新捡起来,韩国这一关过不去。文正仁的份量不在于他此刻的头衔,而在于他背后那一批人。
青瓦台系统里的老外交、老智囊,基本都是这个判断。首尔从没打算撕破美日韩三边框架,但一旦对话滑到历史与安全的红线上,该说的话不会再吞回去。
真正让邻国警觉的,不是日本某一次口头突破,而是一整套连贯动作。高市政府把修宪列为任期核心任务,在众议院拿下了发起修宪动议所需的三分之二席位这一硬门槛。
她在选后迅速释放修宪信号,公开表示期待各党派和国民深化修宪讨论,作为自民党总裁将大力推进相关议程之后,今年春天的自民党大会上,高市又把"时机已到"这句话摊到了台面上,并把2027年当作推进节点。
她表示希望到2027年党大会时能在提出修宪动议方面有所进展军事层面的动作更像是把油门踩到底。
防卫预算年年破纪录,自卫队被塞进"对敌基地攻击能力"这一进攻性概念,远程导弹、隐身战机、准航母排上日程。
日方还企图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甚至打起了修改"无核三原则"的算盘春天的美菲"肩并肩"军演里,日本第一次以正式成员身份下场,88式岸基反舰导弹从本土之外发射出去,这在战后是没有过的场景。
这被视为战后日本首次在境外发射进攻型导弹喊了几十年"专守防卫"的国家,现在把导弹打到了别人家门口。历史问题上的操作,则完全是另一个方向的加速。
高市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真榊"祭品,同一天,内阁通过修改后的"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运用指南,原则上给杀伤性武器出海开了绿灯。
这一天,日本政府通过内阁决议,完成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及其运用指南的修改,原则上允许杀伤性武器对外出口一手扩军、一手在受害国的旧伤口上撒盐,两件事被放在同一日推出,象征意味不必多解释。先亮明态度的是北京。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把话讲得很清楚——日本战后必须完全解除武装、不得维持能重新武装的产业能力,这不是中方一家说了算,是《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日本投降书》这一整套国际法文件写进去的义务。
中方明确指出,一系列具有充分国际法效力的文件规定,日本应完全解除武装,不得维持能使其重新武装的产业换个角度看,这一表态直接把日本的动作定性为对战后国际秩序的挑战,而不仅仅是双边争议。莫斯科几乎无缝跟进。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在例行记者会上把"再军事化"这个词摆到明面上——她表示,日本的"再军事化"路线违背了该国战后宪法的和平主义条款,只会加剧地区紧张局势,俄方定期提醒日方注意,这条路线是有害的更早一些时候,她还甩出一句更硬的话:如果俄罗斯领土面对新增导弹威胁,俄方一定会作出应对。
她强调,若俄罗斯领土面临新增导弹威胁,俄方必将作出回应,采取必要应对措施,以确保国家防御能力言外之意很简单:如果日本真的部署美制"战斧",俄罗斯远东那一排导弹的准星,也会跟着调。真正让局面显得完整的,是韩方的加码。
首尔的官方渠道其实早有反应,针对高市向靖国神社供奉祭品,韩国外交部发言人当天就发表评论,表达失望与遗憾。
韩国政府以外交部发言人评论方式发表声明,表达对日本政府领导人再次向美化侵略战争、合祀战争罪犯的靖国神社供奉祭品的失望和遗憾再叠加上文正仁在中方媒体上的发声,官方口径与精英舆论在这件事上形成了少见的同频。这种表态并不影响韩日之间的经贸互动。
今年,李在明与到访的高市早苗在庆尚北道安东市坐下会谈,谈的是供应链、能源与地区局势,但会场之外,示威一路没停。
此次会谈因历史遗留问题及日本"再武装"争议在韩国国内引发抗议握手照片和抗议标语同框,这基本就是当下首尔对东京的整体姿态——经济上照做生意,历史与安全上一分不让。日本国内也远不是铁板一块。
围绕修宪的抗议,把国会议事堂围得水泄不通,主办方公布的人数超过三万。当天集会参与人数约3.6万人,抗议者手举"反对战争""不许破坏宪法第九条""高市下台"等标语宪法纪念日那天,护宪集会大约五万人上街,而修宪派论坛的现场只坐了八百多人。
约5万名日本民众走上街头护宪,坚决反对军备扩张与战争风险;而高市早苗以视频方式站台的修宪派论坛,现场参会仅850余人这个人数对比,某种程度上比政客们的表态更能说明问题。
把这几条线接起来看,北京、莫斯科、首尔的表态方向不完全相同——中方盯的是战后国际秩序的底线,俄方担心的是导弹与地缘威胁,韩方最在意的是历史与身份认同。可最后指向的落脚点,是同一件事:日本不能挣脱和平宪法的约束向外走。
高市政府眼下押的是一场高风险的赌局。修宪要越过国民投票这道关,民意还没有明确站到那一边;扩军要面对区域安全的连锁反应,邻国的耐心也在被一次次消耗。
真要一路走到底,消耗掉的不只是财政预算和政党声望,而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邻国信任。这笔账,东京自己心里应该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