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镜头推进岷江上那艘飘摇的船舱,步疏林散开青丝,换上那身素白色襦裙时,我知道,最揪心的篇章,正式拉开了帷幕。这不是一场风花雪月的逃亡,这是一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绝望奔赴。
一、步疏林的“孤勇”
看到步疏林摸着肚子,苦笑着对沈汐和说“我要这个孩子”的时候,心都碎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来得有多不是时候。她是谁?是世人眼中风流倜傥、能带兵打仗的“步世子”,是蜀南步家的顶梁柱。
而崔晋百,是大理寺少卿,是太子眼中未来的“位极人臣”。在那个皇权至上的世界里,欺君之罪,足以让两个家族万劫不复。
她的第一重算计:瞒,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保护。
她没得选。她不能告诉崔晋百,因为以那个男人的性子,知道了真相,怕是连命都能豁出去,那她所做的一切牺牲就白费了;她更不能让太子知道,因为东宫需要的是一颗没有软肋的棋子。
所以,她只能跑。换回女装跑,不是她想做回“小女人”,而是那身宽大的世子袍服,再也遮不住一个母亲想要护住孩子的本能。
她安排替身沈十九在明处骑马走歧州,自己却像个逃犯一样,蜷缩在岷江的商船里。沈汐和安慰她说沈十九模仿得连亲爹都分不清,可她心里明镜儿似的,这是在赌命啊!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假死”,去换崔晋百一个“平安”,换步家一个“无恙”。
二、血染岷江的“追杀”
第一波刺杀,是明面上的碾压。
运河上的刀光剑影,侍卫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血水把甲板染得通红。步疏林提剑加入混战,那一刻她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步世子”。她发现刺客是宁王的亲卫时,那一声“宁王怎会知道岷州一路才是真的我?”问得人心头一紧。
第二波从水底爬出来的“鬼魅”。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打得热火朝天,就是为了耗光她的体力。当那十数名黑衣人从船尾水下甲板窜上来时,步疏林已经力竭了。她“身上接连挨了几剑,鲜血殷透衣衫”。
可最让我破防的,是她被擒后的举动。刀刃架在脖子上,她环顾四周,看到自己人死伤殆尽,她没哭也没求饶,而是“把心一横,竟主动用脖子去抹刀刃”!她居然想自刎!
三点算计,让我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狠与柔:
第一、宁王抓她,无非是想用她来要挟蜀南军。她一死,蜀南军群龙无首,但也不会轻易被宁王掌控,这是断了宁王的念想。
第二、她一死,“步世子”女扮男装的秘密就彻底烂在肚子里,崔晋百最多是痛失“挚友”,而不会背上“私通逆臣”的罪名。
第三、她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这是将门虎女刻在骨子里的血性。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大女主,她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想要用最后一点力气保护所有人的可怜人。
三、崔晋百的“奔赴”
如果说步疏林是隐忍的痛,那崔晋百就是迟来的火。
太子萧华雍那句“步疏林应是暗结胎珠,走投无路了”,简直是平地惊雷。直到这一刻,崔晋百才明白,那个跟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步世子”,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正在被人满世界追杀。
他放下大理寺少卿的官职,以“办案”的名义奔赴岷州。他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快要碎掉的“心上人”。
他在客栈找到步疏林,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女装的步疏林。“青丝如瀑垂于胸前,那张魂牵梦绕的脸极为苍白憔悴,却难掩秀美之姿。”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你心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脖子上还有一道刚刚结痂的刀痕,那是她企图自刎留下的证据啊!
崔晋百那一刻的反应,是心疼。
他没有质问:“你为什么瞒着我?” 没有咆哮:“你为什么要跑?”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单膝跪地,一把将她锁入怀中。晶莹的泪水从两人眼角滑落,没有一句山盟海誓,但那个用尽全力的拥抱,比任何情话都动听。他哭的是后怕,是愧疚,更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四、结局的“和解”
最后,他们去黑水部待产了。崔晋百辞了官,那个曾经野心勃勃要“位极人臣”的崔少卿,甘愿陪她去偏远之地,过男耕女织的日子。
这个结局,看似是妥协,实则是最大的圆满。太子萧华雍在思贤殿花园里那番话点明了主旨:“这一走,大概要半年左右。” 这半年,是给他们的“避风港”,也是新生命的倒计时。
对于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和爱人的平安更重要。 步疏林用一场“假死”换来了新生,她不再是那个背负家族使命的“步世子”,她只是一个被丈夫拥在怀里的妻子。
愿你我都遇良人,许你一世安稳!
步疏林是幸运的,她的孤勇没有被辜负。
#百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