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6日,在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有媒体提问称:
“……近期,一些西方媒体和学者在评论中国外交政策时,抛出所谓‘朝贡体系’的新概念,称亚洲正处于向‘朝贡体系’式秩序转变的早期阶段;‘中国通过经济与技术力量重塑预期,以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时,发言人林剑回答道:
“所谓‘朝贡体系’的论调,不过是西方国家用自身霸权的逻辑,镜像中国外交的伪命题……中国从不认同‘国强必霸’。我们追求的从来不是威慑他国的霸权,而是和衷共济的智慧和天下大同的愿景……致力于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在我们的历史上,确实存在过所谓“万国来朝”的“朝贡体系”,且在一个尚不存在现代国际法的环境里,其也在文化、经济、军事和政治等方面起到了一些正向作用,因此使得中国历史上与周边国家的相处中,呈现出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
但仍不得不说,这显然是一个以我为主的“天朝上国”自居的“中心论”,像那些“朝贡国”虽也同样从中获利,但它们也不可能会认为这是一种完全平等的关系。
更何况,当“天朝上国”一旦自身衰落,这一体系自然就会走向土崩瓦解,因此出现了像清朝晚期那样,无法应对近代西方主权国家体系冲击的局面。
经过数千年历史的积累,中国在各方面形成了体量巨大的现实,其中,以儒家思想为主的中华文化的影响之下,“朝贡体系”根植于儒家的“天下观”和“华夷之辨”土壤而产生。
这种“朝贡体系”在本质上,更像是一套文化等级秩序:以自我为中心的中国占据着文化高地,周边的部落及日韩越等,则是仰慕中华文明的“藩属之地”。
但随着中国近现代走向落后,特别是面对现代工业文明的痛击,像原来的“藩属国”——日本更是走向了“脱亚入欧”,所谓的“朝贡体系”从此散落一地,成为了历史的印痕与尘埃。
而现在,西方国家拿此重新说事,却是明显故意的一种误读——它们用“tribute system”(贡赋体系)来描述“朝贡体系”,而这个词在西方语境中,是带有“被征服者向征服者纳贡”的强权掠夺色彩,这也是我们的外交发言人为何严正批驳的重要原因。
可是,像自我标注为“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媒体人”的郭松民,在2025年2月12日却曾发表过这样一段话:
“有一次在琉球,看到琉球王宫前的大牌楼上,高悬万历皇帝亲赐手书的‘守礼之邦’牌匾,忽然想到这样一个问题: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显性指标是什么?”
“我想,最低限度,应该是在新的基础上,以新的形式,重建东亚朝贡体系”。
“这个体系当然不是要和历史一模一样,但有一点应该是相同的,即中国是这一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与文明的中心,并处于最高位阶,是周边政权合法性的来源,出现了这样的局面,我们大致就可以说,复兴已臻完成”。
将郭松民的表达与外交发言人的表述相比较,不啻狠狠扇了郭大“左棍”一大棒吧?
郭松民竟然想要“重建东亚朝贡体系”,虽然他加上了修饰语“新的基础、新的形式”,但其“新”又何在呢?——显然是其所言的“中国成为最高阶位的中心”,且还“是周边政权合法性的来源”!
其一,能否成为这一地区或全世界的“中心”,这其实在当代文明社会里,并非由自己说了算。
比如,我们的政治制度是社会主义性质,亚洲周边国家使用什么制度,并不由我们说了算,我们也不可能去强迫它国同样实行之,则我们又如何能成为郭松民口中的“政治中心”呢?
难不成,要像当年的苏联那样,搞一个必须统一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华约”吗?——似乎郭松民的不言之意,即是如此了吧?
可是,现在,华约在哪呢?
其二,郭松民称我们要成为周边国家“政权合法性的来源”——这其实,才是他的所谓“新朝贡体系”的关键与重点。
可是,这不就等于我们要成为干涉周边国家政权是否存在的霸权主义了吗?
郭松民此论,甚至比不久前编剧汪海林重提“解放军解放台湾后,还要解放全人类”的说法,走得更远也更可笑了!
汪海林重拾过往年代的“解放全人类”口号,多少还有些理想主义的乌托邦色彩,可郭松民这一“我们要成为周边政权合法性来源”的荒谬论调,岂不等于将我们与美帝这样的货色,给完全画上了等号?
现在,西方社会将“朝贡体系”喧嚣重提之时,我们就很难不如此想了:郭松民这种极端民粹主义的当代帝国梦,难道不正起到了给西方递刀子的作用吗?
极端左歪的那些人及其观点表达,表面上和在其拥趸那儿来看,是多么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啊!
可是,“成了他国政权合法性来源”,这甚至要比美帝的行径还甚了数倍吧?当年的苏联老大哥也不过如此吧?可是,如此苏联现在又去哪儿了呢?它的继承者——俄罗斯,如今又如何呢?
所以,中国那些在网上暗戳戳想梦回过往老路、旧路的“左棍”们,对于我们国家的危害其实更大,这也是我们的伟人为何会说出“极左极右都要防,但主要是防左”的重要原因!
“中国强大了,也永远不搞霸权主义”,这既是我们的国家性质所决定,也是历史赋予我们这个国家与民族在新时代的本色、禀赋与基因。
郭松民所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显性指标”到底应该是什么”?是其想用封建帝国的旧思维,来定义现代民族国家的复兴?民族复兴大业的完成,难道不应是以“国强民富”为标志吗?
相信这一“显性指标”,绝不可能是郭松民所谓“决定他国政权合法性来源”的“新朝贡体系”,而应是真正和全面实现我们树立的核心价值观目标: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只有达此至高无上的境界,我们才能配得上“世界中心”之谓——而人心所向之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朝上国”,才能成为人类文明为之仰视的高地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