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值得琢磨的反常点出现了:美日菲等14国把声势造得很大,俄罗斯却没有急着当天加入争论,而是在几天后,从国际法程序入手,说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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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人民网刊发新华社消息称,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7月15日表示,俄方不承认“南海仲裁案裁决”程序的合法性,相关争议应通过政治外交途径解决。这里自然冒出两个疑问:14个国家同时发表声明,是否代表国际社会已经形成一致意见?俄罗斯此时表态,究竟支持了中国什么?答案没有口号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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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个数字确实醒目,但名单中只有菲律宾是东盟成员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越南、新加坡、泰国等其他东盟国家,并不是这份联合声明的签署方。

这里不能简单得出“其他东盟国家都支持中国”的结论,因为没有签字不等于公开选边。更准确的说法是:这份声明并没有形成东盟整体立场,也不能被包装成南海周边国家的共同意见。

我认为,这正是判断声明影响力时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国际声明既要看参加者数量,也要看参加者与争议的距离、利益关联以及有没有实际执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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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国中,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与美国安全合作密切,日本也长期关注南海航行和地区安全。德国、意大利及几个中东欧国家加入,更像是在国际法和所谓“基于规则的秩序”问题上表达政治立场。

这类声明能够制造外交声量,也能为菲律宾增加舆论支持,却不会因为签字国家增加,就自动改变海上控制现状,更不能直接完成岛礁主权和海洋划界。

菲律宾方面的立场同样明确。菲律宾总统马科斯7月10日在相关纪念活动中表示,菲律宾认为争端应通过和平方式和法治解决,并称南海不应成为冲突场,而应成为和平、合作和互联互通之海。菲律宾外交部门则继续将2016年裁决视为其海洋权利主张的重要依据。

这说明马尼拉正在同时经营两条线:一条是借助仲裁结果扩大国际支持,另一条是强调和平解决,避免把政策表述直接推向军事冲突。

中国的应对也不是一句“不承认”就结束。

7月12日,中国外交部发表五点声明,重申中国不接受、不承认有关裁决,反对任何基于该裁决的主张和行动。声明还提出,中国2006年已经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98条作出排除性声明,认为涉及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的问题不应被强行纳入有关程序。

到了7月14日,中国外交部进一步确认,已约谈有关欧洲国家驻华使馆和欧盟驻华代表团负责人,提出交涉。这说明中方并未把这份联合声明仅仅当成一次舆论表态,而是把它作为需要正式回应的外交事件处理。

俄罗斯这次表态最值得注意的,不是说了多少强硬词语,而是选择了哪个切入口。

扎哈罗娃表示,中国没有参与有关仲裁,并认为仲裁庭缺乏管辖权。鉴于中方没有同意通过这一方式解决相关争议,俄方不承认仲裁程序的合法性。俄方还主张依据国际海洋法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通过政治外交途径处理争议,反对域外势力干涉。

她特别强调,俄方立场建立在“国家同意”原则之上,而不是出于临时政治考虑。

这句话的意义在于,俄罗斯没有简单重复中国的全部南海主张,而是从争端解决程序是否合法、当事国是否同意接受管辖这个角度,为中国的立场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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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把俄方表态概括成“支持中国不承认仲裁程序合法性”,是准确的;把它直接扩大为“俄罗斯已经对南海所有岛礁主权归属作出裁定”,则超出了俄方公开表述。

我认为,这个区别必须讲透。南海争议同时包含岛礁主权、海洋权利、划界、资源开发、航行安全和大国军事活动等多层问题。一国支持中国在仲裁程序上的立场,不等于替所有具体争议作出最终判断,但这并不意味着俄方声音没有分量。

美日菲等国试图把2016年裁决塑造成没有争议的国际法结论,俄罗斯的公开表态至少说明,在仲裁程序、管辖权和国家同意原则等问题上,国际社会并不存在完全统一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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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声明可以增加舆论压力,却无法消除这种法律和政治分歧。这也是十年过去,南海问题仍然没有因为一份裁决而结束的原因,更值得关注的,是域内谈判仍在继续。

2026年5月21日,中国与东盟成员国高级官员在吉隆坡举行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26次高官会。东盟官方信息显示,各方审议了《宣言》落实情况,并讨论如何推进“南海行为准则”谈判。

这条消息看起来没有14国声明热闹,却可能比声明更接近问题的真正出口。

声明解决的是各国如何表达立场,行为准则谈判处理的则是船只如何相遇、摩擦怎样降温、风险如何管控、各方能够进行哪些海上合作。前者争夺话语权,后者关系到海上会不会真正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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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种局面概括为“声明热、机制稳”。域外国家继续围绕仲裁结果发声,中国和东盟则继续保留地区磋商渠道。两条轨道同时存在,才是当前南海局势的真实面貌。

接下来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哪一方又拉来几个签字国,而是三个现实问题:中菲海上沟通能否保持,海空近距离接触能否减少,《南海行为准则》能否形成更具体、更有约束力的安排。

俄罗斯此次表态,为中国反对仲裁程序的立场增加了一份重要外交支持,却不会单独决定南海走向;14国联合声明能够营造声势,也不可能代替地区国家解决实际争议。

我的看法很明确:南海不是靠声明数量决定输赢的舆论场,更不是适合用阵营对抗解决的棋盘。谁能推动危机管控、保持谈判渠道、减少海上误判,谁的方案才更接近地区真正需要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