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菲律宾的政坛两大家族的斗争也是让人备受关注，很多人都会觉得，马科斯才是杜特尔特的“最强敌手”。
但是，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案继续发酵，加上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表态不排斥自己去竞选2028年总统，倒是让局势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有趣的是，中方之前突然有针对个人的制裁举措，还不自觉地改变了各方的筹码，给杜尔特打了助攻。
那么杜特尔特家族真正的“对手”又是谁呢？中方的行动又起到了什么样的现实效果呢？
7月13日，莎拉的弹劾案还在马尼拉，一步一步地按流程地审判着。而其辩方说之后会传证人证实“罗曼诺夫行动”是真实存在的。
莎拉和她的家人一直都被监控着，而她之前说的“遇害就报复马科斯”是恐吓下的自我保护言论，不是在主动挑事。
只是到现在，这套说法还没拿出证据，就连国家调查局出来叫他们到局配合调查都没有人来。
检方抓住她公开发言不放，把案子往“她未必能够当选副总统”去引导。
在这弹劾辩论胶着的一天，国防部长特奥多罗也被记者现场追问了这么一个问题“2028到底选不选总统”？
特奥多罗没有回答得十分明白，他说自己忙在改造国防部，不过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既然它是注定要发生的，它就会发生的”。
之前莎拉已经宣布要竞选2028总统，靠杜特尔特在棉兰老岛多年掉下的铁票库支持率稳扎稳打。
马科斯则受宪法所限不得连任，支持率也就上不去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势均力敌能把莎拉撞翻的角色。
直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被特奥多罗说出来，很多人恍然明白：杜特尔特家真正要提防的对手，可能不是马科斯家。
原来这第三方早就潜伏在牌桌上，只是还没着急亮出自己的牌。
看上去好像是牌桌上的“新手”，为什么说特奥多罗会比马科斯更值得警惕呢？
其实关键就在，两拨人玩的不是同一套“游戏规则”。杜特尔特家族玩的是菲律宾政坛“老路”，靠地方势力、基层票仓、强人形象拉票，是一种“选票逻辑”。
老杜特尔特一路从达沃市市长做到总统，凭的就是20多年的南部基础，还有扫毒出名的“强人形象”。
莎拉当下“接班”，照样是走这股路子，只要棉兰老岛没崩盘，她就有争总统的底气。
但特奥多罗代表的另有一种更高的玩法：体系逻辑。
虽然看上去这次在竞选里特奥多罗是崭露头角的政客，但他也不是政界新手，身上的光环数不胜数：他的家庭属于政商豪门，研究生学位毕业于哈佛法学院，甚至还是当年菲律宾律师会考的优胜者，还有华人血统。
早在2007年到2009年他就曾担任过国防部长，2010年还竞选过总统，到了2023年又被马科斯请回到国防部来。
三届政府，三个流派，他都能够撑得住，这些履历能带来的除了名气，当然还有方方面面的资源。
他能够联系到军政权力集团、传统政商集团、城市中产阶级，还有亲美的势力。这势力不一定都支持马科斯，但在反对杜特尔特家族再次当总统这一件事上，都能够形成统一战线。
这就等于说，当杜特尔还在讲谁的支持率高，谁的地盘更大时，特奥多罗就已经可以使用弹劾、司法、军队这些内院的手段。
比如此次弹劾，表面说成是检方进行诉讼，实际上却是马尼拉上精英派系的一种立场，哪怕你的票数再高，如果系统不予你面子，你都坐不安稳。
再者，特奥多罗还有明显的外交人设，他力握美、日、澳等国外防务合作，在南海事件上又态度强硬，这让他有天然的外部和特定选民的支持。
就在特奥多罗声望渐涨的时候，今年6月中方的一项制裁，反而让局势出现了微妙变化。
因为他多次发表错误涉华言论、伤害中方利益，中方对此发出了制裁。
禁止了他以他的其家人入境我国，这件事后，很多人表示“这简直是掐灭了特奥多罗竞选总统府的火苗”。
中国是菲律宾连续9年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双边贸易额数百亿美元，化肥、能源、日用品许多都是中国产品。
所以不少人认为，此番制裁客观上帮莎拉扫清了一位强劲对手，相当于中方“送了助攻”。但如果把制裁等同于“助攻莎拉”，其实也是把外部因素的作用看得有点过重，把复杂的菲律宾内政看得太简单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虽然制裁确实给特奥多罗添了麻烦，但他的那些军政资源、阵营协调能力、亲美力量的背书等等优势都还在。
只要后续南海议题升温，他完全能靠安全叙事转移选民注意力，民生顾虑未必能盖过安全焦虑。
况且莎拉的困境从来不是这一个问题，她要面对的是整个精英体系的抵触，就算没有特奥多罗，也会有其他体系内的代表人物站出来。
更重要的是，中方的制裁本质是正当反制，划的是个国立场，针对的是具体个人的错误行为，从来不是要干预菲律宾大选、站队任何一方。
把它套进菲律宾党争的逻辑里说成“送助攻”，还是比较牵强，也高估了外部因素对选举的决定性作用。
毕竟菲律宾的大选终究要由菲律宾选民说了算，家族光环也好，强硬人设也罢，接不住民生的考题，再多的操作都是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