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7月19日召见乌军联合部队司令德拉帕特伊、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霍尔巴秋克和空降突击军司令阿波斯托尔,听取苏梅、哈尔科夫、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四州战况。会面发生在《金融时报》披露他正评估撤换总司令瑟尔斯基、准备接触潜在继任者之际,乌军最高层的争执已经从街头抗议烧进总统办公室。
这张会议桌最敏感的不是地图,而是坐在桌前的人。
德拉帕特伊三天前刚刚公开支持被撤换的前防长费多罗夫。他称费多罗夫团队真正尝试改变乌军系统,推动的“无人机防线”已经在战场上发挥作用,军队不能继续拒绝改革。
阿波斯托尔站在另一边。他在7月19日公开维护瑟尔斯基,称针对高级指挥层的羞辱和无端指责会破坏军队内部的信任与团结。乌克兰海军司令涅伊日帕帕也在同一天出面支持瑟尔斯基。
一名将领为费多罗夫的改革路线发声,一名将领为瑟尔斯基守住阵地。泽连斯基把他们同时叫到面前,乌军内部围绕“谁来指挥、怎么打仗”的分歧已经无法继续藏在会议室门后。
泽连斯基公布的正式议题仍然是前线。德拉帕特伊汇报了苏梅、哈尔科夫、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方向的战况,阿波斯托尔说明了亚历山德里夫卡方向和空降突击部队的行动。各军团缺什么装备、哪些旅存在补给缺口,也被逐项摆上桌。
泽连斯基把防空和无人机列为当前重点。他要求落实与盟友达成的协议,保持武器供应,并完整执行各类无人机的生产合同。对一支兵力紧张、战线超过1000公里的军队来说,这些合同决定前线能不能继续用机器顶替士兵。
这场危机从费多罗夫被撤开始。费多罗夫掌管国防部期间,大力发展无人机、机器人、数字化采购和自动化作战系统。他离任后,基辅及多个城市连续出现抗议,示威者要求让费多罗夫回来,并高喊让瑟尔斯基下台。基辅一场集会参加者超过5000人。
费多罗夫随后把矛盾公开化。他称瑟尔斯基阻挡改革项目,多次发出最后通牒;瑟尔斯基的支持者则认为,战争仍然要靠统一指挥、步兵防线和火炮体系,不能在俄军持续进攻时贸然拆掉现有指挥链。
争论已经不只是两名高官合不合得来。
费多罗夫主张让无人机走在士兵前面,用技术弥补兵力不足。瑟尔斯基面对的却是每天都可能失守的阵地,他必须调动步兵、火炮和预备队堵住缺口。一边要求加速改革,一边担心改革过程中前线断档,两种打法都在向泽连斯基索要最终决定权。
《金融时报》称,泽连斯基愿意考虑更换瑟尔斯基,但前提是找到能够平稳接管指挥、守住约1200公里战线的人。换得太快,前线可能出现指挥混乱;继续留下瑟尔斯基,街头抗议和军内改革派的不满又会继续发酵。
乌克兰媒体最新披露,总统办公室还在讨论让费多罗夫以“军事科技负责人”的身份重新进入国防决策层,统筹武器生产、无人系统和军工合作。这项安排尚未得到泽连斯基正式确认,但它提供了一种折中方案:费多罗夫重新掌握技术改革,瑟尔斯基的去留继续评估。
瑟尔斯基目前仍然是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乌方尚未宣布撤职,也没有公布继任者。7月19日的会面不能直接等同于接班人面试,但泽连斯基连续听取前线将领意见,已经表明他不再只通过总司令了解军队。
瑟尔斯基还没有下台,旧的平衡却已经被打破。改革派将领公开发声,瑟尔斯基的支持者公开反击,费多罗夫可能以新身份回归。泽连斯基下一步无论换人还是留人,都要承担一部分军方公开反对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