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7月19日,在女足世界杯西班牙与阿根廷的决赛开打前数小时,欧洲最重要的人权组织——欧洲委员会(Council of Europe)向国际足联(FIFA)发出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公开信,直指本届世界杯的公正性已经受到金钱与权力的侵蚀。46国组成的委员会负责人阿兰·贝尔塞特在信中预警:“下一场危机已经到来,它的名字只有两个:金钱和权力。”这一举动在决赛前为赛事的合法性蒙上浓重阴影,同时也将2030年世界杯的改革议题推向了风口浪尖。

这封由瑞士籍政治家、曾两次担任瑞士联邦主席的贝尔塞特署名的信,直接瞄准了FIFA在本届赛事中的两次争议操作。最致命的一项指控围绕着美国前锋福拉林·巴洛贡的禁赛令被临时撤销。半决赛前,巴洛贡因纪律问题被实施禁赛,然而在对阵比利时的四分之一决赛前,FIFA却解除了禁令,让巴洛贡得以出场,最终比利时以4比1取胜。贝尔塞特在信中毫不留情地指出,这次禁令撤销是应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要求。“当规则在压力下弯曲,每一个比赛结果都变得可疑,”他写道,“政治影响已经走上了球场。赛事中途暂停的处罚,是有人在国家元首致电FIFA主席后做出的。”欧洲足球管理机构欧足联也猛烈抨击了这一决定,称其“越过了体育法治的红线”,而FIFA至今没有公布做出该决定的正式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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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政治干预,贝尔塞特还重点揭露了FIFA与博彩预测公司ADI Predictstreet达成的1.5亿美元赞助协议。这家预测市场公司在协议签署前仅成立一周,就已深度介入世界杯的竞猜生态。贝尔塞特痛批预测博彩无异于奖励内部交易,在他看来,投注已经细化到“一个球员在不改变比分的情况下能制造出的某个时刻”,这种微观赌注使得操纵空间被无限放大。他在信中写道:“这是一扇向欺诈敞开的大门,而本届世界杯将这道门推得更开了。”此外,信中并未回避本届扩军至48队、104场比赛的赛事所面临的其他隐患:裁判权威屡受质疑,球员遭受包括民选官员在内的种族主义辱骂,以及每一脚传球、每一张红黄牌、每一次角球都被博彩包围的失控局面。贝尔塞特将这一切归结为FIFA在透明、问责和安全价值观上的系统性退步。

值得注意的是,FIFA主席因凡蒂诺曾在2018年与欧洲委员会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当时他高调宣称双方共享“透明、问责、诚信、运动安全以及尊重人权”的价值理念。而今这封公开信,则代表这两个机构的关系已从合作滑向公开对峙。贝尔塞特在信的结尾提出,必须在未来六年内为2030年世界杯建立一个强有力的诚信框架,并要求“今晚就开始对话”。2030年男足世界杯将由西班牙、葡萄牙和摩洛哥联合主办,并在阿根廷、巴拉圭和乌拉圭各进行一场比赛以纪念赛事百年。贝尔塞特警告,如果眼下不在制度层面勒住金钱与权力的缰绳,那么将无法保证六年后在欧洲本土举行的世界杯能免于同样的腐败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