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社会最大的敌人是什么?

有人说,是是野蛮和蒙昧。

也有人说,是地震和海啸。

有人则任,是贫穷和疾病。

但我在我看来,人类真正的大敌,是偏执、极端的思想。

因为洪水、病痛终究会消退,落后也能依靠教育慢慢开化,物质层面的苦难总有消解的途径;可一旦排他极端的偏执思维彻底占据人心,人们便会抛弃理性协商、抹杀妥协与宽容,乃至主动制造无尽的仇恨与毁灭。

简言之,凡是我不同意的,或者不同意我的,都该被消灭。

关于这一点,上个世纪,有不少国家,都给出很好的示范。

今天,我只想说一说伊朗。

提起伊朗,大多数人的印象是保守、禁锢、规矩森严,女性如果出门不带头巾,后果非常严重(还记得阿米尼吗?就是那个因为头巾佩戴得过于松散,被道德警察殴打致死的、22岁的伊朗姑娘)。

但短短数十年前,这里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在革命前的巴列维王朝时期,伊朗是整个中东最开放、最现代、最自由的国家。街头随处可见穿着短裙、不戴头巾的女性,西式穿搭、迪斯科潮流风靡全城。女性拥有平等的受教育权、就业权,能够自由求学、择业、参与社会事务,婚姻自主、言论宽松,整个社会朝着世俗化全速迈进,是妥妥的中东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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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时的伊朗问题也不少。极速的现代化催生了贫富差距,权贵垄断财富,底层民众生计艰难,社会暗藏诸多矛盾与弊端。

于是,无数伊朗人走上街头,带着满腔热血与美好憧憬,响应霍梅尼的号召,想要推翻腐朽的旧秩序,去迎接一个更公平、更理想的新世界。

在千万人的簇拥与呐喊中,旧王朝轰然倒塌,伊斯兰革命彻底重塑了这个国家的一切。

可所有人以为的新生与救赎,最终变成了....嗯,最终变成这样子了(为了出街省略若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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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美以联合打击伊朗高层,内衣殡天之后。

在美国的大学校园里,一群年轻学生高举标语,高喊着“Marg bar Amrika”(伊朗语“美国去死”)的激进口号,全盘否定美国的价值体系。他们义愤填膺,自以为站在正义的一方,是反抗压迫、颠覆不公的觉醒者。

他们不明白,之所以他们以及世界其它地方的一些人能够高喊“美国去死”,恰恰是因为美国未死。

关于这一点,一位伊朗裔美国女性的说得非常清楚:

“我想问问那些高喊“美国去死”的学生:倘若美国所坚守的自由价值消亡,你们知道会迎来什么吗?

我亲身见证过答案。

我的家人当年逃离伊朗 —— 那是一个自由彻底消失的国度。

人总是失去拥有的一切,才懂得珍惜。

你们口中美国处处压迫,只因你们从未体会过真正的强权禁锢;

你们总说沉默即是暴力,只因你们从未被强权剥夺发声的权利;

你们觉得言论暗藏危险,只因你们从未见过有人只因说了几句话,就被政府强行带走;

你们痛斥资本万恶,只因你们从未排着长队、领取救济面包;

你们认为国界是不道德的枷锁,只因你们不曾被迫跨越边境亡命逃亡;

你们把革命想象得浪漫美好,只因你们不曾经历一场毁掉自己全部人生的动荡。

而我,全部经历过。

这也是我绝不会对此沉默的原因”。

不曾亲历黑暗的人,常常看不清光明的珍贵......

文/老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