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18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宣布,美军奉总统特朗普命令,对伊朗发动新一轮空袭。美军给出的理由有两个:一是削弱伊朗威胁霍尔木兹海峡商业航运的能力,二是报复伊朗对驻约旦美军发动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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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早些时候,伊朗霍尔木兹甘省已经遭到美军三轮空袭,伊朗方面称,袭击导致当地116座通信塔中断。这已经是美军连续第八晚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对此,伊朗没有停止反击。7月17日至18日,伊朗对巴林、科威特和约旦境内的多处美军基地及相关设施发动打击。目标包括无人艇存放基地、人工智能中心、弹药库、指挥设施和燃料储存设施。伊朗还宣称,在布什尔上空击落一架美军MQ-9无人机。

美军在这轮冲突中首次公开出现死亡。美国中央司令部证实,2名美军士兵在约旦遭伊朗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后死亡,另有1人失踪。显然,美军的新一轮空袭不但没有压住伊朗,反而促使伊朗作出更强硬的决定。

更值得关注的是,当地时间7月18日,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宣布,由于美国违反此前作出的承诺,伊朗已经停止履行伊美谅解备忘录。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也在同一天发表声明,指责美国多次违背谅解备忘录,认为美国总统的签名已经失去可信度。他还警告,美国将为持续发动军事行动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从局势发展来看,特朗普最担心的几件事,正在逐步成为现实。

首先,美军出现人员死亡,意味着冲突性质已经发生变化。此前,美军主要依靠空中力量和远程武器打击伊朗,试图控制自身伤亡,避免战争压力直接传导到美国国内。但伊朗把打击范围扩大到巴林、科威特和约旦后,美军在中东的基地、弹药库、指挥中心和后勤设施都可能成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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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一直希望通过高强度军事压力迫使伊朗让步,但又不愿承担大规模地面战争和持续人员伤亡。一旦美军死亡人数增加,特朗普政府将面临两难选择。继续升级,战争成本会不断上升。暂时收手,又可能被国内强硬派认为缺少决心。

其次,伊美谅解备忘录被叫停,使外交降温的通道进一步收窄。这份谅解备忘录签署不到一个月,双方就重新爆发军事冲突。如今伊朗正式停止履约,说明此前建立的有限互信已经基本消失。对美国来说,军事行动的最终目的仍然是迫使伊朗接受新的协议。如果伊朗拒绝履约,也不愿继续谈判,美国就很难通过空袭快速获得政治成果。

战争可以摧毁部分军事设施,却不能自动形成新的谈判条件。相反,持续空袭可能强化伊朗国内的强硬立场,使伊朗政府更难作出让步。美国向中东增派F-16、F-35战斗机和空中加油机,也说明美方正在为更长时间的军事行动做准备。但增兵容易,如何结束冲突更加困难。没有可执行的政治安排,军事打击就可能从施压手段变成长期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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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霍尔木兹海峡问题正在把军事冲突转化为地区安全和全球经济问题。美方声称,空袭是为了削弱伊朗威胁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的能力。但伊朗本身就控制着海峡北岸,并拥有导弹、无人机、快艇等多种手段。只靠空袭,很难彻底排除海峡航运风险。一旦商业船只减少通行,保险费用和运输成本就会上升。中东能源出口也可能受到影响。届时,冲突的代价就不只是由美国和伊朗承担,而是会向更多国家扩散。

科威特已经表示,伊朗袭击影响到当地海水淡化和发电设施,造成设备受损。民用基础设施被卷入冲突,说明战火正在突破军事目标的范围。中东国家即使不愿直接参战,也很难完全置身事外。因此,伊朗停止履行谅解备忘录,不只是一次外交表态,而是一个重要转折。它意味着伊朗已经认定,通过现有协议约束冲突的可能性正在下降,接下来将更多依靠军事手段回应美国。

特朗普原本可能希望通过连续空袭快速削弱伊朗,再以军事优势推动谈判。但目前出现的结果是,美军首次公开伤亡,伊朗扩大对美军基地的打击,谅解备忘录停止执行,霍尔木兹海峡风险继续上升。这正是特朗普最不愿看到的局面,美国没有迅速结束战争,反而面临人员伤亡、地区基地承压、能源航运受阻和外交渠道收窄等多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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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美伊是否继续升级,关键不在于哪一方还能发动更多空袭,而在于双方是否愿意重新建立最低限度的沟通机制。否则,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让有限冲突进一步扩大。对美国和伊朗来说,继续增加军事行动并不难,真正困难的是如何控制代价,并为冲突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