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希德·马丁7月20日公布新型PAC-3 ACE防空导弹，准备把爱国者拦截弹的价格从每枚约400万美元降至150万至200万美元。新弹将沿用爱国者发射系统，并计划与美国和欧洲企业联合生产。但它目前还停留在研制阶段，首次飞行试验计划到2028年初才进行。
ACE的全称是“适应型能力拦截弹”。洛克希德称，它的单枚价格将不到现役PAC-3 MSE的一半。《金融时报》得到的更具体数字是150万至200万美元，大约相当于PAC-3 MSE价格的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
便宜不是白来的。
洛克希德高管透露，ACE能够覆盖的防御区域，大约是PAC-3 MSE的三分之二。它可以对付巡航导弹、近程和短程弹道导弹以及其他空中目标，但公司没有说明它能否有效拦截俄军用于袭击乌克兰的更远程弹道导弹。
PAC-3 MSE仍然是负责拦截高端目标的主力，ACE则准备承担数量更多、威胁等级较低的目标。两种导弹配合使用，可以避免所有来袭目标都由最昂贵的拦截弹处理。
这正是俄乌战争打出的难题。
无人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经常混在同一轮空袭中。守方不可能提前知道下一枚目标是真的导弹、诱饵还是廉价无人机。当几百美元、几千美元的飞行器逼近城市，防空部队有时只能发射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拦截弹。导弹可能拦住了，账单却把库存和军费一起打穿。
现役PAC-3 MSE每枚大约400万美元。按照这一价格计算，一套发射装置连续打出十几枚，消耗就可能达到数千万美元。俄罗斯持续空袭乌克兰，美国、以色列和伊朗之间又发生密集导弹交锋，西方高端拦截弹的库存和生产线已经同时承压。
洛克希德因此没有单纯追求更远、更快，而是开始给导弹降价。
PAC-3 ACE将使用更容易批量制造的设计，并另建生产线，避免挤占PAC-3 MSE产能。洛克希德还准备在欧洲寻找火箭发动机、制导电子设备和其他部件供应商，并研究与欧洲军工企业共同生产。
欧洲愿意参与，不只是为了多买几枚导弹。
俄乌战争暴露了欧洲防空弹药不足，而美国生产线无法立即填满所有订单。欧洲各国希望导弹在本土制造，交付不用完全等美国排队，维修、零部件和扩产也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洛克希德则获得了更大的市场。
过去，美国军工企业把成品卖给欧洲。现在，它们开始允许欧洲企业参与生产，既能扩大供应链，也能阻止欧洲把订单全部交给本土竞争对手。PAC-3 ACE因此不只是一枚新导弹，也是一张争夺欧洲军工产能的入场券。
新创军工企业也在逼传统巨头降价。
近年的战争证明，武器不能只有性能最高、价格最贵的一档。无人机和低成本导弹可以成百上千地投入战场，防守方若只能靠数百万美元的拦截弹应对，最先耗尽的可能不是敌人的无人机，而是自己的弹药和预算。
洛克希德过去依靠复杂、昂贵的高端导弹占据市场，现在也要回答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一枚导弹造得再先进，如果产量跟不上、军队舍不得发射，它就无法撑过持续数年的消耗战。
PAC-3 ACE还没有获得美国国防部正式采购合同。首次飞行计划在2028年初进行，洛克希德希望在首飞后一年左右开始生产，路透社给出的整体目标是约36个月内启动初始生产。
因此，这枚导弹短期内救不了乌克兰，也无法立即补上西方库存。
它释放出的信号却很明确。美国军工巨头已经承认，未来防空竞争不只是比谁打得更远，还要比谁造得更快、价格更低、一次能交付更多。
每枚400万美元的PAC-3 MSE不会退出战场，它仍要负责最危险的弹道导弹。150万至200万美元的ACE如果研制成功，则可能成为爱国者系统里的“经济型弹药”。
战争把导弹打出了价格档次。
最昂贵的导弹拦最危险的目标，便宜一些的导弹处理数量更多的威胁。洛克希德不是突然开始替客户省钱，而是高价武器已经追不上无人机战争的消耗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