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5日这一天,对蓝营而言,不只是一个开会的时间点,更像是一场集中进行的压力测试。
要是这一天的活动办得比较松散,外界很快就会把它解读成内部整合工作没有做好;如果这一天的人气能够被带起来,现场声音也能出来,那么县市选战的温度,确实有机会在短时间内被点燃。
围绕“全代会”以及凯道路权行动,外界最热衷炒作的也正是这一点——谁会到场,谁不会到场,谁有没有被邀请,谁是不是处在被边缘化的状态。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这并不是一场单点式活动,而是试图把县市层级、党内具有象征性的人物,以及基层支持者,全部串联成一条线。让县市人选集中到场开展造势工作,不只是为了给镜头看,更是为了给支持者一颗定心丸。
不过,政治从来都不是怕办活动,而是怕在活动正式开展之前,各种版本的消息先一步传出来。于是,关于马英九是否婉拒出席、朱立伦是否根本没有被邀请,这一类说法很快就冒了出来。
这类风声真正有杀伤力的地方,不在于一时之间很难把真假完全分清,而在于它专门挑最敏感的神经去下手。因为蓝营当前最需要对外展示出来的,就是整合状态,而这些传闻所瞄准的,偏偏就是“不合”“冷处理”“有人缺席”这几个点。
陈以信的回应,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在给这一轮舆论进行降温处理。他讲得相当直接:马英九目前仍然处在邀请与联系的过程当中,还在等待回复,并不存在所谓已经婉拒的情况。至于历任党主席,也都会去进行邀请,没有谁被漏掉,也没有什么“补邀请”的说法。
这番回应的价值,不只是对事实进行澄清,更是在主动划出一条线:蓝营当前并不想陪着流言一起起舞。因为只要不断去解释谁和谁合、谁和谁不合,整个主轴就很容易被带偏。
原本外界应该讨论的,是7月25日能不能形成真正的政治动能,结果却变成了猜心游戏,这样一来,就等于是进入了别人的节奏。
说到底,“有没有邀请朱立伦”这种说法,本身就不太站得住脚。政治圈并不是小孩分糖果,不至于做出这种明摆着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事。
朱立伦即便已经卸任,影响力依然还在,组织网络也依然还在。如果真的把这样的人物刻意排除在外,那就不是布局,而是在进行自伤。能够在选战前夕做出这种操作的,不叫高明,只能说是不理性。
至于马英九,情况相对会复杂一些。假如他最终没有出席,外界多半还是会借题发挥。但客观来看,这件事未必能够被直接解读为政治态度。前领导人的公开活动,本来就会比一般政治人物更受关注,也更容易遭到过度解读。有时可能是身体状况的缘由,有时可能是时机上的考量,有时也可能是不希望让整体焦点出现失衡。
真正更值得观察的,是蓝营有没有能力把“个人动向”转化成“整体态势”。一支队伍如果只能依靠某一两个招牌人物来撑场,那就说明它的根基并不稳固。可如果县市首长、党务系统、基层组织以及社会情绪都能够连接成一片,那么少了一位、两位重量级人物,它所带来的影响也会被明显稀释。
这次凯道行动的设计,显然就是想把这种整体态势做出来。陈以信提到,上午召开“全代会”,傍晚五点衔接凯道行动,时间非常紧,筹备期也很短,但仍然希望把更多人号召过来,而且不分蓝白、不限颜色,只要认同相关诉求,都欢迎参与进来。
这个表态很有意思,它说明这场行动想要追求的,不只是党内动员工作的开展,而是要把“社会不满”的公共情绪进一步放大。
换句话说,蓝营这次不只是在举办自己的活动,同时也在尝试把自身放进一个更大的民意框架当中。可以把它理解为一场政治集会,也可以把它看成一次情绪出口。重点不在于口号有多响,而在于它能不能让中间选民感觉到:这个队伍不只是会反对,也开始试着去承接现实当中的焦虑感。
卢秀燕还提出,要去邀集县市主管开会讨论,并且拿出相应解方,这一步其实相当关键。因为民众现在最担心看到的,就是一大群人上街,热热闹闹喊了半天,结果回头一问,具体方案在哪里,现场却突然安静下来。
许淑华的表态,也能够把蓝营目前的整体调子说明得比较清楚。她原本的行程被卡住,没办法参加临时召集的会议,但她安排副手代表出席,自己也进一步确认会参加“全代会”以及凯道行动。这样的处理方式,看起来并不惊天动地,却具有相当明显的象征性:即便事情来得很赶,节奏也有些混乱,仍然会尽量把队伍凑齐,把态度明确摆出来。
这场活动背后,其实也是岛内政党竞争方式的一个缩影。如今的选战,要去拼的已经不只是政策内容,也不只是资源多少,更包括“画面感”能不能被做出来。谁能够制造出更有力量的画面,谁就更有可能先一步拿到舆论主动权。
当然,也不能把7月25日看成一场“赢了就稳赢”的魔法日。吴子嘉那种“气势一起来,县市角逐等于提前结束”的说法,听上去确实很有煽动力,但真正的选举并没有那么简单。气势只是加分项,不是终点。它可以帮助提振士气,也可以让摇摆选民愿意多看一眼,但真要把选票一张一张拿到手,后续仍然要依靠组织运作、议题设置、候选人能力以及地方经营。
眼下可以确定的是,7月25日还没有到,围绕它展开的攻防已经提前开场。有人盯着座位表,有人盯着人潮数字,有人盯着谁先发言、谁站在中间。看上去像是细节,实际上全部都是政治信号。蓝营如果能够把这些碎片拼接成一幅完整画面,那么它所收到的,就不只是支持者的掌声,还会有外界对其战斗状态的重新评估。
一场“全代会”,再加上一场凯道行动,检验的并不只是出席名单,更是在检验一个政党有没有能力把分散的人心重新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