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把收割季和乌克兰边境绑在了一起。7月21日,他在全国收割工作视频会议上公开下令:农业系统谁干活不力、违反劳动纪律,谁就去南部边境当普通士兵。政府、州和区三级官员也不例外,他说这些人接受一周培训,学会使用榴弹发射器和机枪后,交给驻边境的特种作战部队。
卢卡申科没有把话说得含糊。他要求向国防部长维克托·赫列宁转达命令,把不会干活的人送到与乌克兰接壤的南部林区。他还特意描述了那里的日子:蚊子、苍蝇和小飞虫多,条件并不轻松。
官员若不愿去边境,就得先下农场。卢卡申科要求政府、州执行委员会和区执行委员会人员去开拖拉机、联合收割机。不会修机器,就给别人当助手、运送物资。任务仍然完不成,直接送去参军。
这道命令是在白俄罗斯抢收粮食的关键阶段发出的。该国今年需要收割的谷物、豆类、油菜和玉米面积达到240万公顷,计划收获约800万吨谷物、240万吨粮用玉米和120万吨油菜。
卢卡申科把进度线直接划到每天至少收割6%,最好达到7%至8%。酗酒、盗窃、农机闲置和人员不到岗,都被列为严查对象。执法机关也被要求介入,帮助地方官员盯紧劳动纪律。
卢卡申科对农业的重视不是临时起意。他33岁时曾担任国营农场负责人,后来又把农业和粮食安全长期放在总统工作的核心位置。他在这次会议上甚至把收割称作一场“和平的战役”。
这场会议最敏感的信息,也不是让官员去开收割机。卢卡申科在讲话中明确表示,白俄罗斯特种作战力量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分散部署在与乌克兰接壤的边境地区。
卢卡申科同时强调,白俄罗斯没有进攻任何国家的打算,部队部署是为了保障本国安全。但他把边境服役直接当作对失职官员和懒散人员的惩罚,还是让一场农业会议突然带上了军事味道。
乌克兰不会把这句话只当成一段农业笑话。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爆发时,部分俄军曾从白俄罗斯境内越过边境进入乌克兰。此后,白乌边境的任何兵力变化,都会被基辅高度关注。
截至目前,白俄罗斯官方尚未公布被征召人员名单、具体人数和执行办法,也没有证据显示大规模征召已经开始。更准确的说法是,卢卡申科发出了一道公开威慑式命令,究竟会不会真把失职官员送进边境森林,还要看接下来是否出现名单和正式文件。
一边缺人收粮,一边需要人手守边境,卢卡申科干脆把两道难题捆在了一起。一场原本讨论粮食和农机的会议,最后把联合收割机、机关干部、机枪和乌克兰边境塞进了同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