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仁爱礁冲突发生不到48小时,美国和澳大利亚先后公开声援菲律宾。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指责中国在南海采取“危险和侵略性行动”,强调美国与菲律宾站在一起,当天抵达马尼拉的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也准备借东盟外长会推动美菲安全合作;澳大利亚外长黄英贤则在菲律宾海岸警卫队总部表态,并宣布追加无人机、培训和民用海事援助。
同一天,中方连续回应,中国外交部边海司负责人紧急召见菲律宾驻华大使,提出严正交涉。外交部发言人林剑表示,菲律宾非法“坐滩”军舰人员干涉中国海警正常执法,并恶意攻击中方人员。中方要求菲方立即停止海上滋事挑衅和不实炒作,并再次强调,菲律宾应兑现承诺,拖走长期非法“坐滩”的“马德雷山”号军舰。
7月20日上午9时许,中国海警一艘小型巡逻艇在仁爱礁附近海域例行巡逻。中方通报称,菲律宾“坐滩”军舰释放两艘橡皮艇,以危险方式接近、围顶并冲撞中方巡逻艇,菲方人员还使用划桨、长棍攻击中方执法人员。
矛盾根源仍是那艘已经“坐滩”27年的军舰。1999年,菲律宾以“技术故障”为由,将“马德雷山”号登陆舰搁置在仁爱礁,此后不断向舰上输送人员和物资。中方一直要求菲方拖走军舰,恢复仁爱礁无人、无设施的状态。菲律宾则试图通过持续补给,维持长期存在。
2024年7月,中菲曾就运送人道主义生活物资达成临时安排。中方的原则很明确:可以在事先通报和现场核查后,允许向舰上人员提供生活物资,但不能借补给之名运送建筑材料,更不能把破旧军舰改造成固定设施。
因此,这次冲突反映的是临时安排正在承受更大压力。冲突规模虽然不大,但已经从一般性对峙转向人员直接接触。只要这种趋势继续,误判和受伤事件就可能增加。
美国和澳大利亚在不到48小时内表态,说明仁爱礁问题正在被纳入美国主导的地区安全布局。美国的动作最直接。美国国务院公开站在菲律宾一边,鲁比奥又在事发后抵达马尼拉参加东盟外长会。时间上的重合,使这场冲突很容易被带入多边场合。菲律宾也可能借东盟会议继续炒作南海议题,争取更多外部支持。
澳大利亚的表态更值得注意,黄英贤不仅表达政治支持,还宣布扩大对菲律宾海岸警卫队的无人机、培训和海上能力援助。这意味着外部支持正在从口头表态转向能力建设。无人机和海上监视系统,可以提高菲律宾对相关海域的侦察、取证和调度能力。
但问题也在这里。外部国家可以提供装备,也可以发表声明,却不一定承担摩擦升级的直接后果。真正处在一线的是中菲双方人员。一旦菲律宾误判美国会在任何情况下全面介入,就可能采取更冒险的行动。美国强调对菲律宾的安全承诺,但这种承诺不等于菲律宾可以无限扩大挑衅。海上冲突的起因、地点和行动性质,都会影响后续反应。菲律宾若把外部声援理解成无条件支持,反而可能降低自身克制程度。
对美国来说,支持菲律宾能够加强其在南海的军事和外交存在,也可以借此牵制中国。但华盛顿更希望看到的是可控的紧张,而不是直接冲突。因为一旦中菲发生严重碰撞,美国就必须在履行盟友承诺和避免与中国正面冲突之间作出选择。
这也是菲律宾需要看清的问题。美国和澳大利亚的支持可以增强菲律宾的监视和行动能力,却不能替菲律宾承担全部风险。外部力量介入越多,菲律宾越容易产生错误判断,认为可以凭借同盟关系改变仁爱礁现状。
这次中方回应中,最重要的信息不是简单谴责,而是再次公开要求菲律宾拖走“马德雷山”号,这个要求直接指向仁爱礁争议的根源。
7月21日上午,中方允许菲律宾通过舰载小艇转运受伤人员,并进行全程监管。这说明中方在主权和执法问题上立场明确,但没有关闭人道主义安排。这种处理方式传递出两个信号。第一,中方不会接受菲律宾通过人员常驻和持续加固,把“坐滩舰”变成永久设施。第二,中方仍希望把冲突控制在执法和外交层面,避免局势失控。
对菲律宾来说,继续拖延处理“坐滩舰”,短期内可以维持存在,但长期成本会越来越高。军舰老化严重,补给难度上升,人员安全风险增加。每一次运补都可能引发新的对峙。外部援助能够提升菲律宾海上行动能力,却无法解决军舰持续腐朽的问题。
从中方的角度看,继续维持常态化执法,是为了防止菲律宾改变仁爱礁现状。中方允许正常生活物资补给,也说明问题并不在人道主义安排,而在于菲律宾是否借补给扩大军事存在。只要菲律宾不推动军舰加固,不建设永久设施,双方就仍有管控空间。
总的来看,这次仁爱礁交锋规模有限,但释放出的信号很强。中菲之间的海上风险正在上升,美国和澳大利亚的介入也使局势更加复杂。接下来真正需要观察的,不是哪一方发表更强硬的声明,而是菲律宾是否继续扩大一线行动,以及临时运补安排能否维持。
仁爱礁问题拖了27年,靠外部声援无法解决。要避免下一次更严重的冲突,菲律宾需要停止高风险行动,重新回到沟通和管控机制中。否则,随着人员接触越来越频繁,任何一次误判都可能把局势推向更危险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