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下午,谢霆锋一纸讣文,宣告89岁的谢贤走完了这一生。
香港娱乐圈有近半数人都在发布文章以送别,然而切实令人们内心感到沉重的,是导演王晶那带着哽咽的悼念视频。
令人更为感慨的是,仅仅在两个月之前,王晶谈及谢贤之际,言语之中处处透着难以放心。有谁能够料到,这种担忧竟如此迅速地成为了现实。那么他那时究竟在忧虑些什么呢?
两个月前的那句担心,如今听着格外扎心
今年五月,王晶在谈及谢贤时直言:当人到了九十岁左右,即便基础再好、精神状态再佳,行动反应也终归会逐渐走下坡路,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规律。
然而,真正使他牵肠挂肚的,并非四哥的身体状况,而是另外一件事情——在谢贤的身旁,已所剩无几能够倾心交谈的老朋友们了。
此言初闻似觉刺耳,深思则尽是实况。并非谢贤之人缘不佳,反倒是其那一代的旧友皆与他情谊深厚,问题在于,同辈之人一个连着一个先离去了。
与许绍雄相识已近半百岁月,他于2025年10月因疾病而与世长辞;就连往昔曾和他有过纷争的老同行曾江,也在2022年便提前一步离去。
到了这般年纪,与自己同龄的伙伴儿几乎都寻不见了;那些比自己小一二十岁的人,他们上面有老人要照料,下面有孩子要抚养,各自有着各自的生活,有谁能够每天陪伴着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去聊往昔呢?
家人的关爱自然是存在的,谢霆锋对其父亲的照料众人也都有目共睹。然而子孙后代的孝顺是一个方面,能够一同追忆五六十年代往昔的老伙伴,则是另外一回事,那种只要一开口对方就心领神会的默契,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今年4月,另有港媒拍到谢贤在太平山顶的咖啡店现身,其身形清瘦了许多,进出都需借助轮椅,然而那股巨星的派头仍旧存在,坐在那里依旧十分潇洒。
谁能料到,这居然成为了他暮年不多的公开场景中的一个。
7月20日,谢霆锋发布内容确认其父亲去世。他于文中特意告知众人:当想起四哥时无需哭泣,也不必过分哀伤,由于父亲会认为那般“不够洒脱”。
根据香港媒体的消息,谢霆锋原本在内地筹备巡回演出,在听闻噩耗时立刻低调返回香港处理父亲的身后之事,全家严格依照老人生前的愿望,将丧事从简,不进行铺张和造势。
从五月的忧虑到七月的诀别,中间仅隔了两个月,王晶的那番言语真就成了预言。
那为何王晶会对谢贤的事情如此用心?这份情谊,要从差不多五十年前讲起。
从不让他买单的四哥,递给王晶人生第一把梯子
时光回溯到1977年。那一年王晶年仅22岁,于TVB担任编剧的时间并不长,顶多算是个初露头角的年轻人。
那谢贤呢?他可是自五十年代就走红的首席小生,是名副其实的圈内顶级流量。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大明星,却主动找到了这个小编剧,请求其为自己创作电影剧本。
在那悼念视频之中,王晶回想起往昔,那时候,谢贤驾驶着奔驰跑车前来迎接他,而后两人寻得一家咖啡馆,一坐便是许久的时光。
四哥向他讲述粤语片黄金时代在圈子里的往昔之事,讲自己几十年来积攒的拍戏感悟,而且还传授过一条“大明星准则”:一旦成为大明星,就必须一辈子展现出大明星的模样;要是哪天无法维持了,索性就不要再露面了。
王晶日后自我打趣道,幸亏自己未曾投身成为明星。
让王晶铭记一生的,是个比这些更重要的小细节:与四哥一同外出了那么多次,四哥从未让他付过一次钱。
这件事论大小处于中间状态,一位当红的超级巨星面对一个没有名气的小编剧,能够做到这般自然而然的周全,依靠的并非是客气,而是其内在本质的行为方式。
那个剧本最终未能成功开拍进行拍摄,谢贤在那时转而投身 TVB 去发展,出演了由王天林(王晶的父亲)担任监制的《萧十一郎》系列影视之作。
1980年,他于《千王之王》中成功塑造了“罗四海”这一角色,“四哥”这一称谓自此伴随他一生,而在这部剧的幕后人员名单当中,就有当时年轻的王晶。
真正的关键转折点是在 1981 年。王晶首次执导影片,拍摄了《千王斗千霸》,而男主角乃是谢贤。
根据王晶的多次追忆,那时谢贤与邵氏在薪酬方面未能达成一致,曾险些辞职不演。
狄波拉清楚这是王晶初次执导的作品,将状况讲出后,谢贤毫不犹豫地出面把事情解决了,使得剧组能够顺利开机。
影片最终取得了巨大成功,王晶不但获得了颇为可观的分红,而且自此在导演行业中站稳了脚跟。
怪不得他会讲出那句真心话:“倘若没有《千王之王》,便不会有王晶。”他还坦白说,谢贤对他、对他父亲、对杜琪峰,影响均极为深远。
一位前辈愿意提携晚辈,这并非罕见之事。然而,稀奇的是,历经几十年岁月,当提及谢贤时,整个香港影坛几乎没有不服他的人。那么,他究竟凭借的是什么呢?
“五十年再难出一个谢贤”,潇洒才是他最大的本事
在那则悼念视频之中,王晶给出了属于他自己的答案。
有业内人士评判,谢贤可说是香港影坛最具潇洒气质的男演员。在早些年粤语电影的全盛时期,他一直处于行业潮流的前端,之后周润发、郑少秋、刘德华等一众著名男艺人,在表演风格方面都能察觉到受其影响的迹象。
王晶曾说过,三十年或许都不会再出一个周星驰;此次他言辞更为激烈:在往后的五十年里,也不一定会再出现一个谢贤。
此语并非虚情假意,谢贤的经历有目共睹。其于五十年代投身演艺行业,演艺历程逾七十年,从黑白粤语影片一路参演至新世纪的大荧幕作品,时代不断更迭,他却始终未曾落伍。
2019年,他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终身成就奖;2022年,85岁的他凭借《杀出个黄昏》荣获金像奖最佳男主角,成为金像奖历史上岁数最大的影帝。
这样的成绩清单,在华语电影界中都难以寻觅到第二份。
然而在王晶的眼中,谢贤最为出众的向来不是那面容,也并非仅仅是奖杯,而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心态:人生有起有落,他始终开开心心,凡事都能看得开,从不与自己过不去。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王晶公开表示,当得知那个不幸的消息时,他的内心充满了悲伤,然而却不会流泪。
在他看来,谢贤此生光明磊落、活得随性,他笃定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四哥,依然能够过得潇洒惬意。这与谢霆锋讣文中的嘱咐,几乎是相同的意思。
送走老朋友,这也使得王晶对于变老这一事情有了诸多思考。
他直率地说,在这过去的五六年里,身旁的挚友们相继离去,他最终领悟到了当年父亲退休之后的那般孤寂——同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直至最后连一个能够一同谈论往昔的人都寻觅不到。
故而他很早便想明白了,主动去结识比自身年轻许多的友人。或许有人会讲,这未免也太“提前谋划”了吧?
但换一种视角来看,这恰好是他从谢贤那里学到的豁达:与其被动地等待孤独来临,不如自己提前将未来的日子规划清楚。
结尾
从五月的一番忧虑,至七月的一次道别,仅仅相距两个月。
谢贤携着港片一个时代的光辉离去,亦给普通人留下一道有关变老的思索之题:人活到最终,比拼的或许便是一份良好的心态,以及几个尚可交流的人。四哥,愿你一路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