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7月22日公开力挺新任乌军总司令德拉帕蒂,称他真正懂得战场,能够迅速作出决定,也会保护自己的士兵。布达诺夫强调,德拉帕蒂已经获得军队信任,并承诺向他提供全部支持。瑟尔斯基同日正式离任,乌军最高指挥权完成交接。
布达诺夫不是一名普通的总统幕僚。
他是乌克兰陆军中将,长期在军事情报和特种部队系统任职。2020年起,他掌管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全面战争爆发后负责对俄情报、秘密行动和战俘协调,迅速成为乌克兰最有知名度的军方人物之一。
2026年1月,泽连斯基把布达诺夫从军情总局调到总统办公室,让他直接负责总统身边的安全、国防和谈判事务。泽连斯基当时明确表示,需要布达诺夫把总统办公室的工作重点转向国家安全和战争决策。
布达诺夫的分量,来自他横跨军队、情报系统和总统府的三重经历。
他现在不再直接指挥军情总局,也不是乌军总司令,但他与前线将领、特种部队、情报人员和西方安全机构建立的联系没有消失。德拉帕蒂刚刚接掌乌军,布达诺夫立即公开承诺支持,有助于减少新帅在情报共享、秘密行动和总统府协调中可能遇到的阻力。
布达诺夫还用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评价:“军队信任他。”
乌克兰刚刚经历连续多日的街头抗议。示威者指责瑟尔斯基的指挥方式僵化,要求恢复费多罗夫的国防部长职务,同时撤换乌军总司令。泽连斯基最终留下了费多罗夫的去向问题,却先撤掉瑟尔斯基,任命43岁的德拉帕蒂接掌全军。
布达诺夫此时强调“军队信任”,显然是在回应换帅背后的最大问题。
一名总司令可以由总统任命,却不能只靠总统命令建立威信。各军团司令、前线旅长、无人机部队、情报系统和总参谋部是否愿意配合,决定新帅能不能真正推动改革。
布达诺夫称,自己认识德拉帕蒂已经很长时间。
在他眼中,德拉帕蒂能够冷静判断战场形势,迅速下令,同时关心部下的安全。布达诺夫还说,乌军指挥权已经交到可靠的人手中,德拉帕蒂今后可以得到他的全面帮助。
德拉帕蒂的军旅生涯几乎全部在对俄作战中度过。
他从坦克部队基层军官一路升任旅长、作战集群司令、陆军司令和联合部队司令。26年军旅生涯中,他不是长期留在总参谋部的参谋型将领,而是多次被派到局势最危险的方向接手前线。
2014年,德拉帕蒂在马里乌波尔之战中成名。
当时亲俄武装用路障封锁道路,一批乌克兰警察被围困。德拉帕蒂指挥一辆BMP步兵战车撞开路障,率部冲入城区救人。装甲车越过障碍的画面广泛传播,让他成为乌军敢打敢冲的代表人物。
2024年,俄军从边境重新攻入哈尔科夫州,德拉帕蒂被紧急调往当地。
他接手后重新部署防线,阻止俄军继续向哈尔科夫方向推进。几个月后,他成为乌克兰历史上最年轻的陆军司令之一,并开始调整训练、征兵和前线指挥制度。
2025年,一处乌军训练场遭俄军导弹袭击,至少12名士兵死亡,数十人受伤。
德拉帕蒂随后辞去陆军司令职务,公开表示自己必须对部下死亡承担责任。他说,一支没有人为士兵生命负责的军队,会从内部死亡。泽连斯基后来没有让他离开军队,而是让他担任更靠近前线的联合部队司令。
这次主动辞职,为德拉帕蒂赢得了不少基层军人的尊重。
乌军长期受到伤亡责任不清、指挥官很少担责的批评。一名高级将领主动交出职位,在乌克兰军中并不常见。布达诺夫所说的“军队信任他”,很大程度上就来自这种形象。
德拉帕蒂也公开支持被撤职的前防长费多罗夫。
费多罗夫指责瑟尔斯基阻止无人机、数字化管理和军队改革项目。德拉帕蒂随后表示,乌军必须改变旧规则,发展技术,保护士兵,也要让指挥官真正为结果负责。
这让德拉帕蒂同时获得了两股力量的支持。
一股来自希望减少伤亡、改变僵硬指挥方式的前线军人;另一股来自支持无人机、数字化和军工改革的年轻军官、志愿者和城市民众。
布达诺夫代表的是第三股力量。
他长期掌管军事情报,熟悉乌克兰远程打击、秘密行动和西方情报合作,如今又掌管总统办公室。他公开支持德拉帕蒂,意味着新帅至少在上任之初,得到总统府、改革派和部分军方力量同时背书。
布达诺夫也没有否定瑟尔斯基。
他感谢瑟尔斯基多年来的工作,特别提到基辅保卫战和哈尔科夫反攻。布达诺夫称,自己当时掌管军事情报,曾与瑟尔斯基并肩参与这些行动,亲眼见过对方的工作。
这段表态是在给瑟尔斯基保留体面。
瑟尔斯基曾在基辅保卫战和2022年哈尔科夫反攻中立下战功,但后来因指挥方式、部队伤亡和与费多罗夫的冲突受到猛烈批评。布达诺夫一边肯定旧帅战绩,一边为新帅站台,目的就是防止换帅演变成军队内部公开清算。
瑟尔斯基在离任声明中也没有攻击泽连斯基。
他表示,职位可以改变,自己为乌克兰服役的原则不会改变,无论今后处于什么位置,都会继续工作到战争胜利。瑟尔斯基还声称,乌军2026年以来重新控制了约700平方公里土地,但这一数字尚未得到独立核实。
德拉帕蒂接过的不是一支没有问题的军队。
乌军仍然面临兵员短缺、训练质量不一、前线轮换困难和武器供应不足。俄军每天仍在发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地面战场也没有因为换帅暂停。
泽连斯基已经要求德拉帕蒂调整总参谋部,继续远程打击俄罗斯境内目标,并制定新的中期作战计划。乌方现有行动不得因权力交接中断。
布达诺夫的公开支持,能帮助德拉帕蒂迅速接管指挥系统,却不能替他解决战场问题。
新帅能否减少无意义伤亡,能否让无人机和情报更快到达一线,能否让军团指挥官获得更多决定权,才会真正决定士兵对他的信任能维持多久。
德拉帕蒂拿到了总统任命,也拿到了布达诺夫的公开背书。
他现在缺的不是支持者,而是时间。街头抗议把他推上最高职位,前线战况将决定这次换帅究竟是一次真正改革,还是乌克兰政治危机中的一次临时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