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这次主动来北京求着续签协议,比当初它强硬接手港口的操作还要出人意料。

就在今年2月23日,巴拿马直接在官方公报公布了法院的裁决结果,宣布撤销香港长和集团在巴拿马运河两端,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的特许经营权限。

当天巴拿马官方人员就直接进驻码头,强行收回了两座港口的行政管控和运营权限。这两座港口由长和集团运营了整整28年,累计投入的资金超过18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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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就先行裁定这份经营合约违宪,时隔不到一个月,2月23日就直接下达行政指令,二话不说收回了港口经营权。

这件事背后的外部施压力量,明眼人都心知肚明。特朗普复出之后,就不停炒作中方掌控巴拿马运河的言论,一再表态美国绝不会容忍这种情况。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巴拿马运河的整体运营,一直由当地运河管理局全权负责,中方企业从未参与过运河主体的管理工作。

长和集团仅仅是运营运河两端的两座集装箱码头,和运河本身的运营管理完全是两回事。但即便真相清晰,巴拿马还是扛不住外部压力,一纸行政令,就直接没收了中企深耕近三十年的核心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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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当天,长和集团立刻启动国际仲裁程序,索赔金额至少20亿美元。巴拿马看似果断完成了港口收回操作,可往后的日子却变得举步维艰。

自始至终,中方没有出台任何制裁措施,也没有实施任何贸易禁运。但巴拿马最核心的支柱产业,却被精准卡住了命脉,这个关键产业就是船舶“挂旗注册”业务。全球各地的船东,都可以为自家船舶注册他国船籍、悬挂对应国家国旗,每年缴纳注册费和年费即可。

巴拿马把这项业务做到了全球顶尖水平,目前有八千多艘商船悬挂巴拿马国旗,每年的注册费用和年费,能为巴拿马国库带来数千万美元收入,是仅次于运河通行费的第二大财政收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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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项王牌业务的致命短板,就藏在全球核心货运港口手里。如今全球货物吞吐量前十的港口,中国独占八席,集装箱吞吐量前十的港口,中国占据六席。

全球绝大多数货运船舶,无论悬挂哪国船旗,开展跨境贸易基本都绕不开中国港口。

2月强行接管港口,连锁负面影响在3月就彻底爆发。3月10日,中远海运正式通知全球合作客户,全面暂停巴尔博亚港的所有航运业务,取消所有已确认的订舱订单。

仅仅三天后,巴拿马政府就主动发声,恳请中远海运重新考量相关业务决策。一纸普通的业务调整通知,就让一个主权国家主动放低姿态求助,放在过去,根本没人敢想象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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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严峻危机,还在持续发酵。亚太港口国监督体系的公开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在中国港口被滞留检查的巴拿马籍船舶共计251艘,平均每月滞留21艘。而2026年的情况大幅加剧,3月单月滞留92艘,4月135艘,5月139艘。

仅4月、5月两个月的滞留总量,就达到274艘,直接超越2025年全年数据,其中3月滞留船舶数量,占当月中国港口所有滞留船舶的七成以上。

如今巴拿马籍船舶在中国港口的常规通关查验时长,从原本的24小时,延长至三到四天。一艘船舶平均滞留八天,产生的滞期费、燃油损耗费、货物损坏赔偿金,加起来超50万美元,一趟航程下来,船东基本赚不到任何利润,收益直接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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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对此的回应清晰透明,今年以来,巴拿马籍船舶在中国海域多次发生各类安全事故,1至7月,巴拿马籍到港船舶数量,仅占外籍船舶总量的近20%,但相关安全事故、人员失踪死亡的占比,却接近50%。所有查验工作都依法依规开展,完全契合国际通用航运公约。

船东们对成本的感知最为敏锐,船舶每滞留一天,都是实打实的经济亏损。他们没有公开声讨、也没有联合申诉,而是用航运行业最直接的方式表达态度——更换船舶国籍。

2026年上半年,累计有642艘船舶退出巴拿马船籍,同期新注册船舶仅150艘,净流失492艘船舶,船舶总吨位缩水4.8%,创下2006年有相关统计以来的最大跌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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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6月单月,就有264艘万吨级以上货船退出巴拿马船籍,相比5月的180艘,涨幅接近五成。这些转出的船舶,大部分选择注册巴哈马、马绍尔群岛船籍。而中国相关航运企业,是此次离籍船舶中规模最大的群体,仅6月就有70艘船舶完成转籍。

这就好比一家生意稳定的店铺,偏偏主动得罪了给自己供货的最大供应商。供应商没有刻意打压报复,只是按规矩核验货品质量,店铺自身货品频频出问题,客源自然慢慢流失,最后只能束手无策。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时间节点悬在巴拿马头顶。2017年中巴建交后,双方签署了海运合作协定,2021年完成续签,这份协定让巴拿马籍船舶在中国港口,能享受28%的吨税减免和便捷通关福利,优惠截止日期为2026年7月19日。一旦协定无法顺利续签,这些专属优惠将全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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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王毅在纽约与巴拿马外长会面,巴拿马外长全程姿态谦逊,再次明确坚守一个中国原则,希望能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和中方展开良性磋商合作。时隔两天,巴拿马总统穆利诺公开表态,有信心在协定到期前完成续签工作。

7月16日至18日,巴拿马海事局局长带队组团访华磋商。7月19日,原有海运优惠协定正式到期。7月21日,巴拿马官方官宣,双方已达成共识,正式启动海运协定续签流程。

巴拿马代理外长卡洛斯·霍约斯也证实,目前在中国港口滞留的巴拿马籍船舶数量,已经回落至历史正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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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月23日强硬接管中企港口,到7月21日主动赴京争取协议续签,全程不到五个月时间。外界声势浩大的施压口号终究虚无,关键时刻,从来没有任何势力真正为巴拿马兜底。

巴拿马深耕百年的船舶挂旗产业,终究认清了一个现实:船旗的含金量,从来不由巴拿马本土决定,而是取决于船舶停靠的核心货运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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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核心港口、跨境货源、主流船东的核心业务,大多都集中在中国市场。主动驱逐中方企业,最终只会迎来市场化的合理反噬。

海运协定的续签流程才刚刚启动,后续的合作走向,全都取决于巴拿马接下来的选择与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