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陆衍,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
说起我这婚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新娘沈知意见面总共三次,第三次就是婚礼现场。
我爸跟沈知意的父亲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两家公司绑在一起十几年,联姻这事从我上大学那会儿就有人提。我一直躲着,直到去年我爸查出心脏有问题,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儿子,爸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桩。”
我能说什么呢?
沈知意这个人,我之前只在照片上见过。鹅蛋脸,丹凤眼,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我妈说她学的是钢琴专业,在少年宫当老师,性格温柔大方。
我当时就想,温柔大方好啊,总比找个母老虎强。
婚礼办在市里最好的酒店,来了两百多号人。我穿着西装站在台上,看着沈知意穿着白色婚纱一步步走过来,说实话,那一刻心跳确实快了那么几下。
她化了妆,比照片上好看。眼睛亮亮的,皮肤白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敬酒的时候她挽着我的胳膊,小声跟我说:“别喝太多,一会儿还要回去。”
我心里还挺暖,觉得这姑娘挺体贴。
闹洞房的人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散。我妈走的时候拍拍我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儿子,好好对人家。”
送走了所有人,整个别墅安静下来。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的彩带和气球碎片,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就结婚了?跟一个见了三次面的女人?
我上了二楼,推开客卧的门。这房间是我提前收拾出来的,床单被套都是新的,床头柜上放了盏台灯。
我脱了外套,正准备躺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知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红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披散着。她脸上的妆还没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干嘛?”我问。
她不说话,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
是真的揪。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被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哎哎哎,你干什么?”
沈知意力气大得出奇,我一个大男人愣是被她拖着往外走。她另一只手掐着我的脸,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沈知意!你放手!”
她不放手,一路把我拖进了主卧。主卧的大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四件套,上面还撒了几片玫瑰花瓣。
沈知意松开手,把我往床上一推。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耳朵火辣辣地疼。
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我以为她是喝酒上头了,可她说话的声音清清楚楚,一点醉意都没有。
“陆衍,我可没打算跟你搞什么柏拉图式的婚姻。”
我愣住了。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床上,脸凑到我面前。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热气。
“你觉得我是那种摆设吗?”她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没……”
“你什么你?”她打断我,“你是不是觉得娶我就是完成任务?把我往客卧一扔,各过各的?”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沈知意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她的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在外面。
“我告诉你陆衍,”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点沙哑,“既然结了婚,就把日子过好。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咱们是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
说完这话,她一屁股坐到我旁边,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我听到她的呼吸声,又急又重。
“睡觉。”她说。
我躺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被子传过来。
这一夜我基本没睡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这个沈知意,跟我之前了解的那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我下楼看见她在厨房里煎鸡蛋,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头发扎成马尾辫。
“醒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洗漱完过来吃饭。”
餐桌上摆着两杯牛奶,一盘水果沙拉,还有烤好的面包片。
我坐下来,咬了一口面包。她端着煎好的鸡蛋过来,放到我面前。
“昨天晚上……”我开口。
“昨天晚上怎么了?”她看着我,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什么。”
她笑了笑,低头喝牛奶。
那天白天她去少年宫上课,我一个人在家待着。下午我妈打电话过来,问我们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那就好,”我妈的声音透着高兴,“知意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脾气好,会疼人。你可得对人家好点。”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呆。
脾气好?会疼人?
我摸了摸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耳朵,苦笑了一声。
第二章
结婚后的第三天,沈知意跟我说她要回娘家住两天。
“我妈身体不舒服,我回去看看。”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收拾行李,把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往里塞衣服。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说新婚燕尔,老婆要回娘家,我这个当丈夫的总得表示表示。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我问。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你想去?”
“应该的吧。”
她想了想,点点头:“行,那你换身衣服。”
我第一次去沈家是以女婿的身份。之前虽然见过沈知意的父母,但那都是在商务场合,正儿八经地喊爸妈还是头一回。
沈家住在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楼,没有电梯。她家在五楼,楼道里的墙壁斑驳陆离,扶手上积了一层灰。
“你爸妈住这儿?”我有点意外。
在我的印象里,沈知意的父亲沈国良是个成功的商人,名下好几家公司,怎么也不至于住在这样的地方。
“这房子是我姥姥留下的,”沈知意一边爬楼梯一边说,“我妈从小在这儿长大,舍不得搬。”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瘦瘦小小的,头发有些花白。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哎呀,小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这就是沈知意的母亲,赵秀芝。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老式的,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电视开着,正在放一个戏曲节目。
“妈,您哪儿不舒服?”沈知意放下行李箱,扶着母亲坐到沙发上。
“没事没事,就是老毛病,血压有点高。”赵秀芝摆摆手,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小陆啊,你们新婚燕尔的,怎么有空过来?”
“应该来看看您的。”我说。
赵秀芝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她拉住我的手,拍了拍:“好孩子,我们家知意从小被我惯坏了,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我心想,她倒是没惯坏我,差点没把我耳朵揪下来。
沈知意在厨房里忙活,说要给母亲炖个汤。我坐在客厅里陪赵秀芝聊天,听她说沈知意小时候的事。
“这孩子命苦,”赵秀芝叹了口气,“三岁那年她爸就走了,我一个人拉扯她长大。”
我愣住了:“她爸……不是沈国良吗?”
赵秀芝摇摇头:“那是后来的事。我跟国良是在知意七岁那年结的婚,他对知意视如己出,但终究不是亲生的。”
这个消息让我有点消化不了。我一直以为沈知意是沈国良的亲生女儿,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层。
“国良对我们娘俩很好,”赵秀芝继续说,“供知意读书,学钢琴,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就是这两年生意上不太顺,人也老了不少。”
正说着,门锁响了。沈国良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菜。
他是个高大的男人,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看见我,他点了点头:“小陆来了。”
“爸。”我站起来喊了一声。
沈国良把菜放到厨房,走出来坐到我对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你们结婚的事,办完了就算定下来了,”他吐出一口烟雾,“以后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两个人商量着来。”
“知道了,爸。”
沈国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说:“我去看看你妈做了什么菜。”
吃饭的时候气氛还算融洽。赵秀芝不停地给我夹菜,碗里的红烧肉堆得冒尖。沈知意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吃完饭我帮着收拾碗筷,沈知意把我拉到阳台上。
“谢谢你今天陪我回来。”她说。
晚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有几缕拂到我脸上。她伸手拨开,侧过头看着远处。
“以后每个月陪我回来一趟,行不行?”她问。
“行。”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我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晚上回到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沈知意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嗡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我放下手机看着她。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下巴的线条柔和。吹风机的热气把她的脸颊熏得微微发红。
“看什么呢?”她忽然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我赶紧移开视线:“没看什么。”
她关掉吹风机,把头发拢到一侧,转过身面对着我:“陆衍,咱们谈谈。”
“谈什么?”
“谈谈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她把腿盘起来,坐在床上,像一只慵懒的猫。浴袍的下摆滑到膝盖以上,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我知道你不愿意结这个婚,”她说,“我也不愿意。但是既然结了,咱们就得想办法把它过好。”
“你有什么想法?”
“第一,分房睡肯定不行,”她伸出一根手指,“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有什么毛病。”
“第二,”她又伸出一根手指,“在外人面前,咱们得表现得恩爱。不管是回你家还是回我家,还是参加什么聚会,都得演好了。”
“第三,”她伸出第三根手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前提是你得配合。”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这是给我定规矩呢?”
“算是吧,”她歪了歪头,“你接受不接受?”
“我要是不接受呢?”
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你可以试试。”
我想到那天晚上被揪耳朵的经历,立刻怂了:“接受接受。”
她满意地点点头,躺下去盖上被子:“晚安。”
我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我侧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没那么讨厌。
第三章
婚后第一个周末,我妈打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饭。
“你爸想你们了,”我妈在电话里说,“把知意带来,我炖了她爱喝的排骨汤。”
我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沈知意:“我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她合上书:“行,我去换身衣服。”
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画了个淡妆。我打量了她一眼,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好看。
“看什么?”她注意到我的目光。
“没什么,走吧。”
到了我家,我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我爸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我们进来,他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爸。”我和沈知意几乎同时开口。
“诶,好,好。”我爸连连点头,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知意来了?快进来帮阿姨择菜。”
沈知意应了一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我听见我妈跟她说话的声音,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很融洽。
我坐到沙发上,我爸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
“怎么样?”我爸问。
“什么怎么样?”
“你们小两口,处得怎么样?”
我弹了弹烟灰:“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我爸皱起眉头,“你得对人家好,知道吗?人家姑娘嫁给你不容易。”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我爸叹了口气,“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成家立业,现在你成了家,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不停地给沈知意夹菜。沈知意也很懂事,一边吃一边夸我妈手艺好,把我妈哄得眉开眼笑。
吃完饭,我妈拉着沈知意去看相册,说是要给她看我小时候的照片。我爸坐在阳台上喝茶,我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爸,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还行,药按时吃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岳父那边最近怎么样?”
“沈叔?挺好的。”
我爸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你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
“他投了一个项目,亏了不少钱,”我爸说,“这事儿你别跟知意说,免得她担心。”
我心里沉了一下。难怪上次去沈家,感觉沈国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沈知意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车里放着轻音乐,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你今天很开心?”我问。
她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嗯,你爸妈人都挺好。”
“那以后多回来。”
她没有回答,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陆衍,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什么样?”
“就是……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我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仪表盘的灯光在闪烁。
“你想怎么样?”我问。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那句话——“我不知道”。
身边的她睡得正香,呼吸平稳。我侧过身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我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