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士榘上将,是华野将领中性格比较激烈、脾气比较大的一位。

脾气和性格,都来自于他一流的打仗功力,在华野除了粟裕没有人能胜他半分。这是客观事实,必须承认。

陈士榘上将之子陈人康先生有一本记录陈上将革命生涯的书,《一生紧随毛泽东—回忆我的父亲开国上将陈士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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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书非常具有可读性,因其内容十分稀缺。稀缺在哪呢?陈士榘上将对许多开国将帅进行了客观地评价。有褒有贬,比较真实。

比如对101、军神和电影明星等人的评价,具体的大家可以去看原书。

一、陈士榘在山东最支持罗荣桓

唯独对罗荣桓,陈士榘上将丝毫不掩饰他的敬佩仰慕之情。

一位政工领导,能让军事干部这么钦佩,实在是罕见。

比如该书记载抗战中鲁南争议这段。

在山东没有实行一元化领导之间,115师和山东分局、山东纵队有一些隔阂,一些矛盾。于是引发了争执。

在陈的视角看来,首先不讲究的是山东分局某些领导,因其在建国前已经牺牲,没有点名字。说这位领导先向中央告小状,对115师各种指责。此后,该领导又在鲁南桃峪会议上对115师各种指责,指责就指责吧,竟然慢慢聚焦到罗荣桓个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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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士榘还罕见地总结了一个论点,我就不概括了,把原文大致地摘列一下。

罗荣桓出生在湖南衡山一个乡绅。我们过去什么都讲出身,越贫穷越值得信任,越有钱越要划清界线。但是后来发现,生在并不贫困反而有经济实力家族的革命者往往很大气、很规矩。

罗帅是军队中罕见的,受过正规大学教育的干部。罗帅是1927年入党的,在元帅中是入党比较晚的,和我是同一年入党,但是罗帅的起点比我高。

笔者评价,一般来说,这样比较的,都是想给自己贴金,说别人不过如此,自己也这样。但人家陈上将这样说,完全没有比较的意思,而是各种找角度论证罗荣桓就是比别人厉害。

陈士榘又评价说,罗荣桓还有个可贵的品质,从来不为自己的地位去争什么。1955年评军衔,罗荣桓给中央请示,自己应授大将,不能授元帅。不过主席还是坚持原来的意见。

罗荣桓去世时,陈士榘正在大西北建设核工程阵地,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很是伤感。

二、终生未解的难题认为唯罗可解

陈士榘回忆中,充满了对罗荣桓的同情。比如说,罗荣桓就是这样顾全大局,罗荣桓的心胸开阔,这在军队中是有口碑的。

陈士榘说,可惜罗荣桓去世的早,这是对军队建设的一个不小打击。他去世后,军队政治工作全被101统治了。如果罗活着,可以和101抗衡。

这番话细细揣摩,也是大有讲究。

榘参座晚年对末期阶段的蓉哥儿,是惧怕而疏远的状态。包括对老人家的有些决策有些想不通,他也是只能埋在心里,而不敢当面说出来。这在他回忆评价华野老战友江渭清那段,曾有直接的描述,不如江渭清那么直言敢谏。

但问题总得有解决的办法啊?谁来解决,怎么解决?在陈上将的回忆中,唯一的答案,大概就是把希望放在罗帅的人格魅力上。

笔者曾经也论述过,如果陈赓大将没有过早去世,是不是能纠正一些时弊。后来与有识者论之,很多人看来并不乐观,个中原因很复杂,也不好在免费公域讲这个,如果大家感兴趣想看陈大将的后半生,在评论区留个记号,比如666,表示同意。

回到陈上将的评价,如此寄希望于罗帅,更可见罗帅人格力量之持久。

开国将领中对罗荣桓元帅彻底纯粹地敬佩的有不少人。

比如吴大胖子、小黄总长、萧华,萧上将视罗帅为“尊敬的良师、可亲的长者”,这样高的评价,在萧华回忆中为他人所无。

吴黄二人历尽劫波,总结人生教训,越发感叹罗帅去世太早,否则能在人生歧路之时拉他们一把,何至于那样呢?

三、罗帅魅力历久弥贵

甘渭汉中将(曾在罗荣桓手下当过总干部部副部长)也有过类似的评价,意思和陈士榘所说很像,都是说罗帅格局宏大、开阔等等。

看看具体事例。

甘中将回忆,罗荣桓同志对我国知识分子的革命性有充分的估计。他曾对一位大军阀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干部说,由于中国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非劳动者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能参加革命,这是中国革命的一个特点。他鼓励这位同志不断前进。

甘的回忆中没点名,不过已经很明显了。笔者前面的系列文章中提到过这位,不难猜。

解放后我军建设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罗帅对对知识分子、特别是对于具有科学技术专业知识的干部的团结就更重视了。

60年代,那位大军阀后代知识分子,不可避免地被扣上各种帽子。罗帅当时已经重病之中,仍然出来主持正义,说他已经跟着党走了,已经参了军,搞尖端技术,还有什么理由要叫他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你一定要那么叫,究竟是为了团结他们,还是使他们不安心呢?

他还愤慨地说,靠这个“棒棒”不能团结知识分子,也不能发挥专家的积极性。

甘中将评价:“罗荣桓同志的这些话,多么中肯、多么深刻!”

讲到这里,不由得又想起《大决战之辽沈战役》中那个经典的场景,对待战场上有失误的吴站长的处分,既严厉坚决而又春风化雨,吴站长转头扛炸药包亲自去炸锦州城都毫不意外。

陈士榘上将开国后的各种回忆,还有很多精彩的地方,笔者也准备借这个契机,挖一挖陈上将后半生性格的巨大变化及其动因。请各位稍待。

最后,推荐一个非常棒的近代史公众号,主要写建国后历史,感兴趣的朋友,不妨点点关注。